顧玖護著御哥兒,「有沒有受傷?」
御哥兒偷偷眨眨眼,促狹一笑,悄聲說道:「兒子沒受傷,九殿下根本不是兒子的對手。」
「幹什麼和他打架?」
「他欺負衡哥兒。兒子警告了他,他不聽,他該打。」
顧玖偷笑,「打得好。一會皇祖父問話,要乖一點,知道嗎?」
「兒子知道。」
「臭小子,敢打架了。」劉詔一聲呵斥,揹著文德帝,衝御哥兒使眼色。
御哥兒趕緊做出愧疚認錯的表情。
那邊,劉議已經開始動手,一巴掌朝劉徵頭上打去。
「出息了,敢在宮裡打架。」
劉徵哇的一聲,嚎啕大哭,「是他們先動手的。」
蕭琴兒心疼壞了,呵斥劉議,「事情都沒問清楚,幹什麼打他。」
劉議怒氣衝衝,「他打架難道還有理?」
「夠了,都閉嘴!」文德帝板著臉,很生氣,「所有人,無論大小,無論有沒有參與打架,全都去偏殿,一個個問清楚。常恩,你負責此事。」
「老奴遵命。」
文德帝一聲令下,所有孩子都被帶去偏殿。
蕭琴兒很擔心,擔心劉徵會被責罰。
她悄悄來到蕭昭儀身邊,「最好別是你兒子引起的。」
蕭昭儀冷笑一聲,「敢在宮裡打架,等著挨板子吧。」
說完,拂袖離開。
小孩子的事情,常恩率領專業人員一齣馬,很快就弄清楚了來龍去脈。
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在大殿外玩耍煙花。
幾個皇子皇孫仗著身份和身高,就搶其他小孩子手中煙花。
衡哥兒被搶,又打不過,哭成哭包。
劉御身為哥哥,要求幾個皇子皇孫道歉。
九皇子出頭,直言不肯,於是兩邊就打起來了。
劉御專逮著九皇子打。
劉徵則是出於兄弟義氣,幫著劉御揍那群堂兄弟。或許其中還有平日裡積累的宿怨。
反正兩邊就這麼幹了一架。
劉徵最大,個頭最高,他一個人打好幾個,半點不落下風。
劉御則是專門往九皇子臉上招呼。
氣得劉詔狠狠吐槽,「蠢小子,打架哪能往臉上招呼。等於是留下把柄。父皇定不會放過臭小子。」
接著他吐槽顧玖,「你把御哥兒教成了蠢貨。」
顧玖衝他翻了個白眼,「分明是你把他教成了傻子。光知道揮拳頭,不知道動腦子。」
兩個做父母的,狠狠吐槽自家兒子,一口一個蠢貨傻子,完全不考慮御哥兒的個人感受。
求御哥兒心理陰影面積。
御哥兒一張兒生無可戀臉:遇上這樣奇葩的父母,心好累!
爹孃不靠譜,弟弟只能靠本公子來守護。
事情調查清楚,接下來就是如何處置這件事情。
照著劉詔的想法,九皇子那群臭屁小孩,捱打活該。
劉議內心,也是如此想法。
一群半大小子,毛都沒長,就敢仗勢欺人,活該被打。
顯然文德帝不是這麼想的。
捱打的是他兒子,打人的是他孫子。
他得拿出一個態度來。
劉御身為晚輩,拳打長輩,這顯然是大不敬。
劉徵身為兄長,不知友愛兄弟,反而對弟弟們揮起拳頭,這是極壞的榜樣。
劉御劉徵這對難兄難弟,被罰戒尺各五下,面壁思過十日,抄書百遍。
戒尺和麵壁,劉徵忍了。
抄書不能忍啊!
他最頭痛讀書,抄書。
一聽到抄書,想死。
劉御則是反過來,一聽到戒尺就想死。至於面壁和抄書,小問題。
文德帝接下來的話,對兩難兄難弟來說,又是一盆涼水澆下。
「就在宮裡面壁抄書,什麼時候抄寫完一百遍,什麼時候出宮。」
真是要命!
難兄難弟,只能齊齊苦笑。
文德帝繼續說道:「至於九皇子幾人,搶奪煙花,挑起事端,理應嚴懲。念在已經捱了打,就免了戒尺。不過一樣要面壁十日,抄書百遍。」
這還差不多。
劉詔勉強服氣。
顧玖悄聲吐槽,「九皇子幾人,挑起事端,理應重責十下戒尺。念在捱打,也該重責五下戒尺。」
劉詔知道顧玖是心疼御哥兒捱打,悄聲安慰他:「九皇子畢竟是父皇的老來子,肯定捨不得動手打他。」
顧玖甩劉詔一個白眼。
劉詔委屈。
蕭琴兒同樣心疼劉徵捱打。
她找到蕭昭儀,衝蕭昭儀發火。
蕭昭儀冷笑道:「你若是不服氣,就到太后跟前,請太后評評理。」
「你以為我會怕?」
「姐姐當然不會怕。走吧,我們兩姐妹一起去見太后。姐姐千萬別慫。」
「走就走!」
蕭琴兒跟隨蕭昭儀到了慈寧宮,請蕭太后評理。
顧玖給衡哥兒擦眼淚,「別哭了!哥哥已經替你打了他們。」
「可是哥哥也捱了打,嗚嗚……兒子沒用,不能幫哥哥。」
「知道關心哥哥,那就快快長大。將來由你保護哥哥。」
衡哥兒一邊哭一邊點頭,「兒子要記住今天,兒子一定要打回來。他們欺人太甚。」
「有志氣!」
劉詔十分欣慰,遇事不慫,還想著報仇。不錯,不錯!不愧是他的兒子。
衡哥兒撲進劉詔的懷裡,哭著說道:「兒子要習武,兒子要打壞人。」
劉詔十分讚許,「等過了年,我們就開始習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