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太后也沒道理用這種手段陷害親孫子。
顧玖說道:「這事有很多疑問。不過賈嬤嬤這人幾乎可以確定,的確是她給王婕妤傳遞訊息,並且鼓動王婕妤陷害你。我已經命人調查賈嬤嬤的身份背景,希望有所收穫。」
「你是懷疑賈嬤嬤這人有問題?」
「她當然有問題。」
「她如果有問題,然而她在太后身邊伺候了那麼多年,為何太后……」
話沒說完,劉詔就住了嘴。
蕭太后不是沒出過事。
先帝的時候,蕭太后被人下毒。
那一回查到柺子頭上,宮裡清洗了一批人。
前些年,蕭太后又因為吃了過敏的食物出事。慶幸吃得少,才撿回一條命。
那一次,是一個後宮嬪妃頂罪。不了了之。
如果這些事情其實都和賈嬤嬤有關……
劉詔神情嚴肅,「我會讓錢富調查這個賈嬤嬤。」
賈嬤嬤雖然是蕭太后身邊的老人,實際上,她在慈寧宮只能算是個不起眼的人物。
沒有人會特意去關注這麼一個小人物。
如果當年真的是賈嬤嬤在算計劉詔,這水到底有多深,不敢想象。
劉詔叮囑顧玖,「你身體還沒養好,此事你不準操心。凡事有我。」
顧玖點頭答應,「你讓錢富從賈嬤嬤的背景開始查。如果賈嬤嬤有問題,源頭可能是在蕭家。」
「你還是懷疑蕭家?」
「誰我都懷疑。」
劉詔笑了笑,「好,我聽你的。會讓錢富重點調查賈嬤嬤的背景。此事會花費一點時間,有了結果我再告訴你。」
……
過年的氣氛越來越濃。
大街上,處處張燈結綵。
多災多難的文德帝七年終於要過去了。
人人都盼著來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家家戶戶都忙著置辦年貨。
新民縣集市,被擠得水洩不通。
一眼看去,全是人,到處都是人。
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從哪裡鑽出來的。
明明過年了,很多外地人都回了老家過年。按理人應該少了很多。
可是看著集市密密麻麻的人,完全感受不到人口有所減少。
曉築也掛上了紅燈籠。
還沒過年,御哥兒帶著弟弟,開始放起了鞭炮。
劉詔同顧玖抱怨,「臭小子靠詆譭我,才徵得父皇同意他拜師任丘。簡直是不孝子。」
顧玖哈哈哈一笑,「御哥兒有急智。」
「靠詆譭老子獲取拜師機會,這算什麼急智?這是坑爹。」
顧玖笑道:「你常說兒女都是債。他坑你,不是理所當然嗎?」
劉詔一臉心塞,無言以對。
他控訴顧玖,「你不能這麼偏心,不能總幫著臭小子說話。這件事,受到傷害的人是我。」
顧玖笑了起來,「他是我兒子,我當然偏心他。」
「我是你男人!」
「兒子比男人更重要。」
「你這麼說,就不怕本殿下嫉妒。」
「瞧你這出息,吃兒子的醋,就怕被人笑話。」
「你都不關心我,我還怕人笑話?」
劉詔委屈得很。
顧玖哈哈大笑起來,笑過之後說道:「我把御哥兒收拾一頓,高興嗎?」
「說話算話。」
顧玖罰御哥兒抄書。
大過年抄書,御哥兒一臉生無可念。
「爹爹竟然也會告狀!」果然小氣。
劉詔彈了下御哥兒的腦門,「家裡你孃親說了算。你孃親既然罰你抄書,就證明你做錯了。知錯就要改,以後不準在外面詆譭老子的名聲,更不許說老子不學無術。否則,叫你娘繼續罰你。」
御哥兒額頭痛,可憐兮兮。
大人還告狀,分明是欺負小孩子。
改天他也到孃親跟前告狀。
御哥兒提筆,奮筆疾書。
書還沒抄完,就到了年三十宮宴。
御哥兒和衡哥兒打扮一新,跟隨爹爹孃親進宮拜年,吃宮宴。
出門之前,兩兄弟各吃了兩碗飯,先將肚子填飽。
「宮宴厲來都是最難吃的飯菜,你們兩兄弟多吃點,到了宮宴上,隨便沾兩口就成,不用真的吃。」
「孃親也吃。」
顧玖笑道,「孃親已經吃了小半碗。等你們吃完,我們就出門。」
「弟弟和妹妹不去嗎?」
「弟弟和妹妹太小,天氣冷,不帶他們去宮裡。」
頓了頓,顧玖又提醒道:「到了宮裡要守著規矩,不可打架鬧事。要是別人先動手,你們兩兄弟也不能慫,直接打回去。事後自有爹爹和孃親替你們撐腰。」
「兒子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