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詔被顧玖養大了胃口。
沒上六位數,別和他說錢多。
在他家小玖跟前,六位數以下,統統拿不出手。
都不夠資格同小玖見一面。
少府家令卻說道:「已經夠多了!殿下別嫌少!陛下賞賜別人,可沒有這麼大方。」
劉詔委屈,「本殿下不要官,不要爵位,就要點錢,怎麼就這麼難。此事還要辛苦老祖宗在父皇跟前,替我美言幾句。錢多錢少是其次,關鍵是要早點把錢給我。免得夜長夢多。」
「有機會,老夫會和陛下商議此事。」
「多謝老祖宗。」
劉詔離開少府衙門。
哼著小曲,騎馬出城。
看樣子心情很不錯。
今天鬧這一場,效果不錯。
相信要不了多久,關於大皇子殿下吵著要錢的訊息就會傳遍京城。
到時候肯定會引來眾人各種猜疑。
對於即將引起的紛亂,劉詔很得意。
錢算什麼。
耍著朝中那幫王八蛋玩才有意思。
他一路哼著小曲回到曉築,就聽門房說,戶部派了人過來。
「戶部來了誰?」
「好像是戶部糧曹,找夫人談事情。」
「找夫人談什麼事情?」
「小的不知。人就在花廳,還沒走。」
劉詔將馬匹交給門房,急匆匆進了二門。
果不其然,戶部來了幾個人。以糧曹為首。
看樣子雙方已經談完了。
糧曹已經起身,正準備離開。
見到劉詔,糧曹領著戶部幾位小吏,趕緊行禮,「下官見過大殿下!」
「你們來做什麼?」劉詔板著臉,威嚴天成,「不知道夫人身體虛弱,不能見外客嗎?你們跑來打擾夫人,是何居心?」
糧曹幾人,一臉慌張。
「殿下誤會了,下官幾人是為了……」
「殿下,讓他們走吧。幾位大人過來,是好事。」顧玖坐在花廳裡面,朝劉詔招手。
劉詔應下,衝糧曹哼了一聲,「這回本殿下不同你們計較,趕緊離開!」
「多謝殿下!」
糧曹帶著人急匆匆離去。
惹不起,惹不起!
以後見到大殿下,有多遠跑多遠。
劉詔三步並做兩步,來到顧玖身邊。
「他們可有為難你!」
顧玖伸出手,往劉詔額頭上戳了下,「笨蛋,幾個下層官員哪有本事為難我。上面真想為難我,就不會派他們過來,至少也得是小吳公公那樣的人物。」
「小吳公公算個屁,仗著常恩的勢,作威作福。」
「他至少有勢可仗。常恩的乾兒子,誰不給他面子。」
劉詔譏諷一笑,「哪天他要是犯在本殿下手上,本殿下直接弄死他。」
顧玖捧著他的臉,「和你說了多少次,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少殺人,這裡是京城,不是塞外。」
劉詔笑起來,「你擔心我啊?」
顧玖直接在他臉上啵了一下,「你猜,戶部糧曹過來做什麼?」
「真是好事?」
「真是好事!」
「難道是送錢?」
劉詔心想,絕不可能有這樣的好事。即便送錢,也輪不到糧曹。
顧玖抿唇一笑,「不是送錢,而是送糧。陛下承諾,從今以後,山河書院所需糧食,全部由戶部承擔。糧曹過來,一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好訊息,二是提醒我,戶部要查之前的糧食總賬。依照去年的標準,按人頭給糧食。」
劉詔詫異,「父皇竟然願意拿出糧食,幫你養著山河書院的師生?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
山河書院幾千人,食堂管飽。
年輕人吃的多,一年消耗的糧食可不是小數目。
文德帝那麼吝嗇的一個人,竟然捨得給糧食。
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嗎?
顧玖笑了起來,捏了下劉詔的臉頰,說道:「要多謝少府家令。他老人家在陛下跟前幫著我們說話,陛下得知山河書院開銷甚大,學生主要為貧困學子,這才願意拿出糧食。」
原來如此!
「我就說父皇不可能無緣無故變得這麼大方。原來是少府家令幫忙。他老人家肯幫你,為何不肯幫本殿下?本殿下就那麼不受待見?」
瞧著劉詔的模樣,顧玖就猜到沒要到錢。
「陛下沒拿錢給你?」
「不僅一個子沒給,還責令我從明日起上早朝,不得缺席,不得遲到。遲到一次,扣一筆錢。遲早要將賞我的錢扣完。」
哈哈哈……
顧玖一點都不同情劉詔,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我一文錢都沒拿回來,你還笑。」
顧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過之後,她捂著肚子說道:「陛下給了書院糧食,肯定不樂意給你現銀。這筆賞錢,你想拿到手,怕是不容易。」
「我也想到了。感覺損失了一大筆!」
好心塞!
劉詔有種損失了一百萬兩的錯覺。
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
別問他。
他也不知道。
劉詔抱著顧玖,「要上朝,就必須回王府住。這就意味著要和你們分開,捨不得。」
「我可以跟著你回王府住。」
「太醫說了你需要靜養。王府烏煙瘴氣,一大家子人住在一個府邸,你會被煩死。而且御哥兒和衡哥兒都在書院讀書,回到王府,他們就不方便去書院,只能去宮裡讀書。我一直記得,你不贊成孩子們去宮裡讀書。」
劉詔愁。
顧玖也跟著愁。
她說道:「要是早朝的時間能推遲一個時辰就好了。」
「祖宗規矩,父皇不會改早朝時間。」
「要不我和你回王府,孩子留在書院。」
劉詔搖頭,「此事你不用操心,我想到一個辦法。」
顧玖好奇,「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