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詔快馬加鞭,趕回曉築。
他不走大門,偏要翻牆進入。
驚動了守衛曉築的暗樁,差點將他誤傷。
他噓了一聲,示意侍衛不要出聲。他偷偷穿過月洞門,進入花園。
剛下過雪,花園內白茫茫一片,美不勝收。
御哥兒和衡哥兒兩兄弟打雪仗,玩得不亦樂乎。
「啊,爹爹!」
衡哥兒像是飛鳥一樣撲進劉詔的懷抱,「爹爹回來啦,爹爹回來啦!」
劉詔哈哈大笑起來,抱著衡哥兒舉高高。
雖然自己的潛伏被兒子叫破,可他心頭卻樂滋滋的。
他離家大半年,兒子一眼就認出了他,還主動撲進他的懷裡,怎能讓他不高興。
御哥兒長大了,不好意思往劉詔懷裡撲。
他正好躬身請安,就被劉詔一手抱起來,「臭小子,有沒有好好讀書?」
被父親抱在懷裡,御哥兒高興壞了,咧著嘴傻樂。
他正在換牙,門牙缺了一顆。一笑,就露了出來。
「兒子有好好讀書。爹爹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早剛到,你孃親呢?」
「孃親在小花廳賞梅,喝茶。」
「家裡有客人嗎?」
「之前書院山長來過一趟,不過已經離開了。」
「你孃親有沒有按時服藥?有沒有好好調養身體?」
「有的。」
劉詔抱著兩個孩子,往花廳走去。
下人們聽到動靜,全都跑了出來。
「大殿下回來了!」
「給殿下請安!」
「夫人在花廳等著殿下。」
「殿下可餓了?奴婢讓廚房準備酒菜。」
劉詔哈哈一笑,「都別圍著了。準備酒菜熱水。」
「奴婢遵命!」
劉詔抱著兩個孩子進了花廳。
顧玖躺在軟塌上,一臉笑盈盈。
見到顧玖,劉詔哪裡還顧得上兒子。
把兩個臭小子往地上一放,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顧玖身邊,「想我沒?」
顧玖點點頭,「還以為過年之前你回不來。」
「開玩笑!過年哪能不回來。我就是爬也要爬回來。」
顧玖抿唇一笑,「你是混得有多慘,還得爬回來。」
「就是打個比方,你還當真啦。」
劉詔湊到顧玖耳邊,耳鬢廝磨,悄聲說道:「我想你想得渾身都痛。」
顧玖咯咯咯地笑起來,推開他,「孩子們看著,別鬧!」
劉詔後知後覺,兩小子還在屋裡。
他回頭看著兩個臭小子,「都還站著做什麼,趕緊去寫功課。」
「功課已經寫完了。」御哥兒朗聲說道。
「那就去溫習功課,別杵在這裡礙眼。為父和你們孃親有要緊事情說。」
劉詔不容置疑地打發了兩個兒子。
顧玖哈哈哈大笑出聲,拉著他的衣領,「有什麼要緊事情同我說?」
「抱著你就是最最要緊的事情。」
顧玖撲進劉詔的懷裡,緊接著又推開他,「你還沒洗漱。臭死了。」
「哪裡臭,休要汙衊本殿下。」
顧玖一臉嫌棄,「你多少天沒洗澡了?」
劉詔心虛一笑,「忙著趕路,我這就去洗漱。你等著我。」
等劉詔洗完,廚房已經備好了酒菜。
劉詔肚子咕咕叫,拉著顧玖一起吃飯。
「你要多吃點。」
顧玖說道:「我天天喝藥,喝得肚子都飽了。」
「難怪我覺著你瘦了。」
「哪有瘦,還虛胖了兩斤。」
顧玖哼了一聲,很不滿地瞪了眼劉詔。
劉詔立馬認輸,「好好好,你胖了,要少吃點。來,先吃半碗飯。」
所謂的少吃點,就是半碗之後又半碗,然後再來半碗……
一餐飯吃了半個時辰。
顧玖感覺吃多了,不樂意動彈。
劉詔見她實在是不樂意動,加上外面天氣嚴寒,他就沒拉著她出門散步。乾脆陪在她身邊說話。
「慶王知道嗎?」
顧玖眯著眼睛,一臉舒服地躺在他的腿上。
她嗯了一聲,「知道啊!聽人說了不少,傳聞中宗皇帝最寵愛的小兒子。都說皇帝愛長子,百姓愛么兒,怎麼到了你們劉家,全反過來了。」
劉詔苦笑,「我哪知道。劉家的長子,就沒一個好下場。」
「你也是長子哦!」顧玖提醒劉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