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詔很吃味。
倆兒子有了舅舅,就不要爹爹。
小沒良心的。
尤其是顧珽要帶兩臭小子出門,倆小子高興得怕是忘了自己姓什麼。
什麼?外面天氣很冷,怕孩子凍著?
呵呵!
小孩子從來就不知道冷熱。
倆臭小子一心惦記著出門,已經忘了自己叫什麼名字。
午膳剛吃完,顧珽一手抱著一個,帶著倆孩子就出了王府。
方嬤嬤擔心不已,連連叮囑護衛,一定要保護好兩位小公子,天黑之前一定要回來。
顧珽哈哈一笑,「嬤嬤放心,不用等天黑,我親自將他們送回來。」
「顧將軍抱穩了,千萬不要將兩位小公子給摔著。」
「嬤嬤放心吧,摔不了。」
要不是怕方嬤嬤擔心,顧珽就直接將兩孩子像扔沙包一樣扔上半空。
他記得自己小時候最喜歡玩這樣的遊戲。
怕接不住孩子,掉地上?
顧珽哈哈一笑。
憑他的身手,區區兩個孩子,怎麼樣都接得住。
「出門啦,出門啦……」
御哥兒額衡哥兒大喊大叫,興奮不已。
劉徵徵哥兒在花園裡看到這一幕,一臉羨慕地說道:「我也要出門。」
「沒有殿下和夫人的同意,公子可不能隨便出門。」
劉徵可憐兮兮,「舅舅從不帶我出門。」
下人小聲說道:「蕭家舅舅和顧家舅舅自然是不一樣的。」
劉徵鬱悶壞了,「我也想要顧家舅舅。」
下人一聽,嚇壞了。趕緊提醒道:「公子千萬不要在殿下和夫人跟前說這話,當心挨板子。」
劉徵對挨板子的記憶尤為深刻。聽到挨板子,莫名的就覺著自己屁股痛。
「真羨慕御哥兒,能夠出府。」
劉徵耷拉著頭,生無可戀。
……
劉詔鬱悶不已,同顧玖抱怨,「他是成心氣我吧。連本殿下的兒子都搶,實在是欺人太甚。」
顧玖聞言,嗤笑道:「出息!連孩子的醋你也吃。」
劉詔哼了一聲,「我剛從宗正寺出來的時候,衡哥兒可不親我。」
「誰讓你太嚴肅,整日里板著一張臉,衡哥兒自然怕你。」
「我是他老子,自然要嚴肅點。要不然怎麼做嚴父。」
顧玖白了他一眼,「你儘管找藉口,反正沒有用。」
劉詔十分心塞,「你就不安慰安慰我。」
顧玖剝著橙子,往他嘴裡塞了一瓣,「嘗一嘗,味道怎麼樣?南邊送來的,我吃著還挺好。」
劉詔三兩口吞下,「味道不錯,水分很足,足夠甜。怎麼儲存的?」
顧玖笑了笑,「這個品種的橙子,本來就可以儲存比較長的時間。套上紙袋,儘量密封,就可以儲存更長的時間。」
說完,顧玖也吃了一瓣橙子,「大冬天能吃上新鮮的水果,真不容易。這個都給你,你要多吃點水果。」
劉詔來者不拒,剩下的橙子,他幾口就給吃完了。
顧玖拿出手絹,給他擦拭嘴角的汁水,「脾氣別那麼燥,告訴你要修身養性,你怎麼不聽。」
劉詔委屈道:「他故意氣我。」
顧玖哭笑不得,「你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還和他鬥氣。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劉詔當然是故意的。
生活無聊,找點樂子唄。
和顧珽吵一吵,有益身心健康。
劉詔衝她促狹一笑,「他可有到你跟前告狀?」
顧玖呵呵兩聲,「你以為我哥哥跟你似的,一大把年紀還耍小孩子脾氣。」
劉詔一把抓住她的手,「他不能耍小孩子脾氣,那是因為他比不上我有福氣。我有你在身邊,自然可以耍一耍小孩脾氣。」
顧玖啐了他一口,「你還得意。」
「本殿下當然要得意。」
劉詔不僅得意,還嘚瑟。
將臉埋在顧玖的手心裡,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很近。
等他玩夠了,顧玖才問道:「你能下床了吧。別和我裝。」
劉詔咧嘴一笑,「我還要多躺幾天。我已經吩咐人,把我的病情往宮裡擴散,好叫父皇知道,這一頓板子可把我打慘了,太狠了。眼看就要殘廢,還不許我多躺幾天。」
顧玖無語望天,「你真的認為陛下會相信你快要殘廢的傳言?」
「他不信沒關係。這則傳言一定要傳到宮裡,這是確定的事情。」
顧玖問他:「躺著不累嗎?」
劉詔笑了起來,「有你陪在身邊,就不覺著累。」
「當心玩過火,陛下加重罰你。」
「那也沒關係。」
就當是樂子,他玩得起。
顧玖拿劉詔沒辦法,「既然你想多躺幾天,我看傷藥就換成普通療效,如了你的願。」
「傷藥不用換。」劉詔急了。
他說多躺幾天,又不是真的要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躺在床上,誰受得了啊。
沒人的時候,還是要起來活動活動,鬆鬆筋骨。
顧玖白了他一眼,「明兒另外給送一瓶傷藥過來,少玩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大過年,你也不嫌累。」
劉詔笑了起來,「身為皇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玩心眼也不覺著累。」
顧玖:「……」敢情說了半天,都是對牛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