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本是京城人,如今竟然不識京城規矩。估摸著在衙役眼裡,將軍和我等一樣,都是從外地來京的土包子。」
「哈哈哈……」
親兵們調侃顧珽。
顧珽毫不在意。
平日裡說話,大家都是這麼隨意。
不再耽誤,一行人直接朝顧府趕去。
顧老爺子過世,顧家分家,那個時候顧珽人在西北。
他只知道,新家在同一條街上,隔了兩戶。
到了地方,經人指點,找到新家,抬頭看著門上的牌匾,還有點懵逼。
門房開啟房門,揉揉眼睛才認出顧珽。
「大少爺回來啦,大少爺回來啊……」
隨著門房的高呼,整個顧府都被驚動了。
離家數年的顧珽,終於回家了。
「兒子拜見父親,給太太請安!」
當年少不更事的顧珽,軍中數年曆練,已經成長為一名堅毅,氣質兇悍的軍人。
顧大人看著眼前高大挺拔,威嚴十足的顧珽,差點不敢相認。
這還是他印象中那個不成器的長子?
謝氏眼睛都紅了,不是激動,而是嫉妒。
不學無術的顧珽,出息了啊!
瞧瞧這渾身的官威,做了官老爺果然不一樣。
「大哥總算回來了!大家都盼著你回來。」
唯有顧琤,真心盼著顧珽回京。
顧珽衝顧琤咧嘴一笑,那一瞬間,顧琤找到了熟悉的感覺。還是當年的那個顧珽。
顧大人張張嘴,想說什麼,又變得遲疑起來。
他輕咳一聲,說道:「回來就好。你的婚事,已經操辦得七七八八,只等你回來就辦婚禮。」
「勞父親操心,兒子不孝。」顧珽只是客氣一下,說了他該說的話。
顧大人還當真了,「你也知道為父替你操碎了心,沒枉費為父一番辛苦。你和裴家三姑娘的婚事,為父不管你怎麼讓魯侯看中你,還將閨女許配給你。成了親,就要承擔起身為長子的重任,得為這個家著想。」
顧珽問道:「請父親教兒子,怎麼做才算為這個家著想?」
顧大人板著臉,「你已經在西北歷練多年,又立下軍功,是時候調回京城。京城為官,才是出路。」
顧珽笑了笑,「多謝父親替兒子著想。兒子一共有三個月假期,不如等兒子大婚後,再來考慮此事。」
顧大人連連點頭,「如此也好!等開了年,好好謀劃一番,爭取能留在京城。」
顧珽不置可否,藉口身體疲乏,回房歇息。
顧琤陪伴在一旁,兩兄弟倒是藉此機會,聊了許多。
「大哥放心,我已經派人前往王府通知二妹妹。」
「多謝三弟。明兒我會親自去一趟王府。兩個小外甥,自出生起就沒見過。」
一想到明兒就能見到妹妹,顧珽內心難掩激動。
當他身在西北的時候,他最惦記的人就是妹妹。後來添了小外甥,他又多了兩個惦記的人。
「都說外甥像舅,兩個小外甥一定都長得像我。」
顧珽得意一笑。
兩個外甥都長得像他,氣死劉詔。
一想到劉詔有可能被氣得面色扭曲,顧珽就特別得意,有種隱秘的成就感。
這可比直接在武力上打敗劉詔,還讓人興奮。
顧琤遲疑了一下,才出言提醒道:「有件事得讓大哥知曉。」
「什麼事?」
「前兩天大皇子殿下被廷杖,據說打得很慘。如今正在王府養傷。」
「劉詔捱打了?」顧珽雙眼發亮。
顧琤趕忙提醒,「得稱呼大殿下。」
「屁的大殿下,他就是我妹夫。哈哈哈……他捱打,活該!」
顧珽興奮得不行。
顧琤嘴角一陣抽搐,「你這是幸災樂禍。」
顧珽大笑出聲,「對啊,我就是幸災樂禍。他要是沒挨這頓廷杖,明兒我去了王府,也要和他打一架。他現在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顧珽還記得第一次和劉詔在王府見面的恥辱,在劉詔手下竟然走不了一招。奇恥大辱。
這麼多年,他一直惦記著報當年之仇。
他毫不掩飾對劉詔的不滿。
誰讓劉詔搶了妹妹。
他不知道妹妹嫁入皇室,具體怎麼過的。
但他知道,身在皇室,日子一定不輕鬆。
妹妹這些年,一定是勞心勞力,整日操心。
這一切,都是劉詔的責任。
劉詔才挨一頓打,實在是太便宜他。
顧珽掰著手指頭,要不明兒偷偷將劉詔收拾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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