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嫌棄人多,路遠,又省不了幾個錢。
這些人理所當然不去城外,直接就在城裡花錢購物。
類似的人可不少。
積少成多,城裡的鋪子自然都跟著沾了光。
要知道,大冷天,大家都不樂意出門。
一場優惠大酬賓,就叫這些人走出家門,大功一件啊。
難得出門一趟,自然是買買買。
有錢沒錢,都要買買買。
過年嘛,需要添置的東西太多。這個時候不能吝嗇錢財。
聽了掌櫃的解釋,王小喜才明白這裡面的名堂。越發佩服東家。
東家顧玖,這會正在發愁。
發愁劉詔剛出宗正寺兩個月,很快又要被關進去。
為什麼?
因為劉詔和文德帝大吵了一架。
吵架的起因,是一件政事。
更深層次的原因,是父子二人積累多年的不滿。
正如無望大師所說,劉詔的脾氣政事越來越暴躁。
竟然選擇和文德帝吵架。
腦子進水了吧。
顧玖不得不放下兩個孩子,急匆匆趕到宮裡滅火。
她先去見了裴皇后。
裴皇后急得團團轉,「劉詔到底怎麼回事。眼看就要過年了,他這個時候和陛下爭吵,分明是自找不痛快。」
「母后息怒!」
「本宮心頭的怒火,熄不了。本宮叫你來,是讓你想辦法,這事要怎麼解決?劉詔絕不能再次被關入宗正寺。」
顧玖沉住氣,「娘娘先和兒媳說說,現在是什麼情況?」
裴皇后厲聲說道:「陛下讓劉詔在偏殿反省。要是劉詔不肯服軟,陛下絕對不會就此罷手。大過年的,偏偏找不痛快,本宮看他是太閒了。」
裴皇后小聲抱怨劉詔,怪劉詔不識大體。
什麼時候爭吵不好,非要在過年的時候爭吵,找抽嗎?
當然,文德帝沒有先帝拿鞭子抽人的愛好。
可是文德帝擅長鈍刀子割肉啊,更讓人痛苦。
還是綿延不絕的痛苦。
顧玖繼續問道:「陛下還有說什麼嗎?」
裴皇后點頭說道:「陛下讓劉詔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定是說了以下犯上的話,這個孽障,就不肯消停兩天。」
顧玖沒理會裴皇后的抱怨,只說道:「兒媳這個時候求見陛下,不知道陛下會不會見我。」
「你有辦法?」
裴皇后眼睛大睜,一臉欣喜。
顧玖說道:「這種事情,還是得靠隨機應變。」
裴皇后很是失望,「沒有把握,你就敢去面見陛下。真當自己是根蔥,陛下會聽你的話嗎?」
顧玖挑眉一笑,「兒媳是不是一根蔥,見了陛下後自有分曉。」
「荒唐!」裴皇后厲聲呵斥,「不要異想天開。既然你沒辦法,那就立即出宮。劉詔那邊,本宮自會想辦法。」
顧玖乾脆利落,「兒媳告辭!」
她轉身就走,沒有片刻停留。
裴皇后愣住,顧玖竟然走得如此乾脆。就不知道身段放軟一點,求她兩句?
「跋扈!」裴皇后怒斥一句。
顧玖離開未央宮,沒有聽從裴皇后的要求立即出宮,而是轉道前往興慶宮,求見文德帝。
天很冷,飄著毛毛細雨,更添了兩分冷意。
顧玖站在興慶宮宮門外,等候通傳。
她不確定,文德帝會不會見她。
她只能盡力一試,做到問心無愧。
若是努力後,劉詔依舊被關進宗正寺,她也只能徒呼奈何。
只能說劉詔命裡註定有此一劫。
時間一點點流逝。
她已經凍到四肢僵硬,感覺血管裡面的血液都被凍住。
許有四小聲請示,「夫人,已經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看樣子今兒恐怕見不到陛下。不如先回王府,再做打算。」
顧玖搖搖頭,「再等等!或許陛下改變了主意。」
許有四急得不行,「夫人當心身體!這麼冷的天,老奴擔心夫人凍出好歹。」
「放心!這天氣凍不死本夫人。」
許有四還要勸,恰在此時,宮門洞開。
有內侍走出來,大聲唱喝,「宣詔夫人覲見!」
顧玖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