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傷口沒那麼痛了後,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告訴夫人,該說的咱家都說了。沒有下一次。」
「陳公公放心,不會再有下一次。」容信鄭重承諾。
陳大昌冷哼一聲,「嘴巴說得再動聽都沒有,咱家得看你們怎麼做。」
他看著船艙外面,一望無際的大海,波濤翻湧。
這是他的夢想,是他人生新的起點。
他笑了起來,「若非咱家心中還有慾念,咱家絕不會與虎謀皮。」
容信說道:「陳公公心中既然還有慾念,那麼就趕緊養好傷。等到了船廠,還需要陳公公排程指揮,將土著殺個片甲不留。」
陳大昌冷笑一聲,「不用你提醒咱家。只要咱家不死,咱家一定會將那些不聽教化的野猴子殺個屍山血海,叫他們懂得畏懼,服從。」
「祝陳公公馬到功成。」
「滾出去!」
陳大昌直接翻臉。
容信不以為意,起身,走出了艙房。
他叮囑屬下,「好好守著陳公公,一應需要儘量滿足。」
「屬下遵命。」
容信回到自己的艙房,取出信紙,開始寫信。
他要將打聽到的情況,及時送回京城。
等到下一個碼頭,會有自家船隻接應。屆時,他會將信件交給妥當的人帶回陸地,寄回京城。
信件內容乍眼一看很普通,其中暗藏玄機。
如此,才能確保信件丟失,落入其他人手中後,信件內容不會被人知曉。
寫完信件,放入信封,密封。
他開啟艙房大門,望著大海。
已經臨近十二月,此處卻依舊炎熱無比。
也不知此次出海,何時才能回到江南。
或許一年,或許兩年……
他唯一能確定的事,等到他回到江南,四海商行在江南的處境將大為改觀。
屆時,四海商行將是首屈一指的大海商。
至於那些海盜,容他們繼續活著。
驅狼吞虎,是個不錯的策略。
容信面對陸地方向,揮動手臂。
「再見!」
「你是擔心自己回不去嗎?」
陳大昌竟然讓人將他抬了出來。
「陳公公不休息?」
「你不是說服下保命藥,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活下來。既然死不了,咱家就沒必要窩在小小的艙房內。」
容信笑了笑,「陳公公想說什麼?」
「你在擔心回不去了嗎?」
容信搖頭,「只是不確定回去的時間。」
陳大昌譏諷一笑,「果不其然,安排咱家出海,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容信說道:「陳公公別忘了,我一直陪著你。」
陳大昌卻說道:「你的命不值錢,至少不如咱家的命值錢。」
容信呵呵一笑,「陳公公別自視太高,今非昔比,到底誰的命更值錢,你說了不算。」
「哈哈……呼……」陳大昌明知會牽扯到傷口,依舊忍不住發笑。
他伸出手,拍著容信的臂膀,「你說的沒錯。在詔夫人眼裡,你的確比咱家更值錢。只可惜,我們現在在海上,遠離陸地。你的命已經變得不重要。」
容信回敬他一個輕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