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繡衣衛左衛徐大人到來,金吾衛也派了人過來。要見嗎?」侍衛在馬車外問道。
「見吧。」頓了頓,顧玖又說道:「即刻派人通知殿下,帶上一支箭頭,他知道該怎麼做。順便告訴他,我沒事,正事要緊。」
「夫人這裡怎麼辦?」
「有繡衣衛和金吾衛在,天下無人敢刺殺本夫人。」
侍衛領命,取下一支箭頭,急匆匆去見劉詔。
顧玖眼神示意,青竹深吸一口氣,將馬車車門開啟。
繡衣衛左衛徐仙之,一腦門子的冷汗。
皇城跟下,光天化日,竟然發生當街刺殺皇子妻的極端惡劣事件。
身為皇城治安的主要負責部門,繡衣衛上下如臨大敵。
要命啊!
上面要是怪罪下來,夠他吃一壺的。
這可如何是好?
見馬車車門開啟,徐仙之趕緊上前躬身請安,「下官來遲,請夫人恕罪。」
顧玖面無表情地說道:「徐大人客氣,本夫人受了些驚嚇,並無大礙。」
徐仙之頓時鬆了一口氣,詔夫人沒受傷就好,責任就少了一半。
「不過本夫人有一件要緊事要同徐大人說。」
徐仙之恭敬道:「夫人請講。」
顧玖使了使眼色,一個王府侍衛從牆頭上取下一支箭頭。
顧玖說道:「徐大人請看,這是刺殺本夫人的箭矢。要是沒看錯的話,箭頭是用精鐵打造。」
一聽精鐵二字,徐仙之腦門轟的一聲炸響。
「精鐵?」
他眼睛都瞪圓了,一把搶過箭矢,擦掉上面的灰塵,露出了閃爍著幽幽寒光的箭頭。
果然是精鐵。
徐仙之臉色煞白,下意識退後一步。
他瞬間意識到這件案子的嚴重程度,已經遠遠的超出了他之前的預料。
「徐大人看清楚了嗎?本夫人可沒有胡說。」顧玖冷聲提醒。
徐仙之回過神來,「這這這……」
顧玖嘆了一聲,「徐大人處理不了嗎?不如就……」
「繡衣衛能力有限,這麼大的案子,自然要交給我們金吾衛處理。」
哪裡有大案,哪裡就有金吾衛。
金吾衛左衛韋忠,猶如聞到了鮮血的鯊魚,以最快的時間趕了過來。
金吾衛的人鬼精鬼精,發現刺殺現場遺留箭矢,也沒驚動繡衣衛,悄咪咪的快馬通知韋忠。
韋忠一聽,就知道此乃大案。
沒想到何止是大案,分明是給金吾衛送人頭。
哈哈哈……
一聽精鐵箭頭,金吾衛上下喜笑顏開。多少年了,都沒有碰到如此大案。
金吾衛生鏽的刀鋒,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徐仙之一聽到韋忠的聲音,先偷偷罵了一句mmp。
真是陰魂不散啊。
他回頭,再無恐懼推辭,厲聲說道:「此案由我們繡衣衛負責,沒你們金吾衛的事。」
韋忠哈哈一笑,輕蔑道:「如此大案,你們繡衣衛恐怕負責不了。來人,將牆上所有箭矢拔下來,帶回去。」
「誰敢!我們繡衣衛辦案,你們金吾衛滾一邊去。」
金吾衛向來以天子忠誠走狗自居,天不怕地不怕,區區一個繡衣衛,更沒放在眼裡。
徐仙之的話,被金吾衛全當成了耳邊風,只管拔下箭頭。
繡衣衛哪裡忍得住這口氣。
不出意外,兩邊為了誰負責此案,為了箭矢的歸屬,直接打了起來。
留守保護顧玖的幾個王府侍衛,看得一愣一愣的。
案子還沒有眉目,自己人就先打起來,這是什麼騷操作?
「夫人?」侍衛請示。
顧玖輕聲一笑,朗聲說話,聲音大到足以讓韋忠徐仙之都聽見。
「金吾衛和繡衣衛勇於承擔責任,非常好。本夫人受了驚嚇,恐腹中胎兒出事,要儘快趕回王府請太醫診治。此處事了,派人告知本夫人一聲就成。」
韋忠搶先一步,說道:「詔夫人放心,當街刺殺,窮兇極惡。此乃大案,重案,我們金吾衛一定會給夫人一個交代。」
徐仙之不甘落後,「我們繡衣衛也會給夫人一個交代,絕不讓那些惡徒逍遙法外。」
顧玖靠在車壁上,「如此甚好!本夫人相信二位大人的能力,都是頂尖的辦案奇才。本夫人期待二位精誠合作,早日查明真兇,給我還有腹中的孩子一個交代。」
「一定給夫人一個交代。」
顧玖嗯了一聲,眼神示意,青竹立馬將車門關上。
「走吧,回王府!」
馬車緩緩動起來。
韋忠一揮手,「來幾個人,送詔夫人回王府。」
徐仙之:「……」奶奶個腿,韋忠就是奸詐。
「繡衣衛來幾個人,護送詔夫人回王府。」
韋忠,徐仙之,兩人目光交流,火花四濺。
「一人一半!」這是韋忠最大的讓步,牆壁上的箭矢,金吾衛一定要拿走,不過可以留幾支給繡衣衛。
相信繡衣衛就算拿到箭矢,也破不了案。
徐仙之很乾脆,「成交!」
兩個頭頭達成了默契,金吾衛和繡衣衛自然也跟著休戰。
各自分贓箭矢,又分了瘋狗屍體,然後分頭尋找目擊證人。
兩邊都憋著一股勁,決不能輸給金吾衛(繡衣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