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個屁的臉。她乾的那些事情,瞞得住別人,能瞞得住你?記不記得,去年她睡了胡家那個男人……」
幾個婦人先是竊竊私語,接著又轟然大笑起來。
顧玖端起茶杯,重重敲擊桌面。
婦人們停住話頭,都看著顧玖。
顧玖冷笑一聲,「一邊喝著郡主府的茶水,一邊罵郡主不知羞,你們要臉嗎?當著本夫人的面編排郡主殿下,真當本夫人是死人,不會翻臉?」
「我們說的是郡主,又沒說夫人你。」
「閉嘴!你哪家的,報上名來。」
自然無人報上名來。
顧玖哼了一聲,「本夫人不管你們心裡頭怎麼想,既然上門做客,就要有做客的樣子。
說郡主殿下不知羞,瞧瞧你們自己,你們就很有規矩嗎?上門做客還敢編排主人家的是非,可以啊!誰家規矩是這麼教的?嫌棄郡主府的酒菜不好吃,別來啊!」
婦人嘀咕:「要不是郡主在請帖上寫了那樣的話,你以為我們稀罕來嗎?」
呵!
顧玖嗤笑道:「欺軟怕硬的東西。那麼有骨氣,怕什麼啊!別來啊!既然來了,就好好閉上嘴巴,學著做個不討人嫌的客人。」
一邊吃一邊嫌,好大的臉。
難不成湖陽郡主有拿著刀子架在她們脖子上,逼著她們來嗎?
這要是顧玖請客,遇到又吃又嫌的客人,直接一個大耳刮子打上去。
嫌棄就別來啊!
來了就別當著主人家的面嫌棄。
有什麼話,回家後隨便說,無人干涉。
這麼簡單的規矩道理,就不信這幾個婦人不懂。
婦人們被顧玖一通教訓,心頭自然不爽。
然而底氣不足,不敢明著同顧玖叫板,只好灰溜溜地離開。
顧玖繼續喝著自己的白開水。
小翠從外面進來,「啟稟夫人,朝陽長公主到了。」
「哦!人在哪裡?」
「去了前面的大廳。很多人都在那邊,等著給朝陽長公主請安。」
今兒來到郡主府的賓客,估摸著就數朝陽長公主身份最尊貴,輩分也足夠高。大家去請安,也是應該的。
顧玖笑了笑,「我們再坐會,等那邊人散了再過去請安。」
小翠主動請纓,「奴婢去前面大廳盯著。等人少了些,奴婢再來稟報夫人。」
「去吧!」
小翠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青竹搖頭笑笑,「小翠不小了,還是改不了毛躁的性格。」
顧玖打趣道:「青竹是不是想把小翠許配出去?」
青竹臉頰一紅,「奴婢哪有資格許配她。奴婢自個的大事都沒解決。」
「你要是看上了誰,告訴我,我替你做主。」
顧玖對身邊人,那是沒話說。向來出手大方,合理的要求基本都會滿足。
青竹臉頰爆紅,「奴婢哪有看上的人,夫人別開玩笑。」
知道青竹臉皮薄,開不得玩笑,顧玖便適可而止。
她又問王依,「你可有想過嫁給什麼樣人?」
王依搖頭,「奴婢沒想過嫁人。」
「那你現在想一想。」
王依還真的努力的想,想了會,似乎想明白了。她說道:「娶我的男人,必須先要打敗我。否則奴婢不嫁給他。」
噗!
顧玖笑了起來,「你這要求比較高,大部分男人都滿足不了。」
「沒有這樣的男人,奴婢就不嫁,一直伺候在夫人身邊。」
「別說不嫁的話。我會替你物色。」
主僕幾人閒聊著,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小翠跑回來說大廳的人少了些。這個時候過去正合適。
顧玖起身,「隨本夫人去給長公主請安。」
朝陽長公主容長臉,保養得宜,六十多歲,臉上也沒多少皺紋。
或許是因為表情長期太過嚴肅的原因,眼神也顯得有些刻薄,法令紋很深。
她見著顧玖,眼睛微微一眯,「原來是劉詔媳婦。本宮聽說你懷了身孕,不宜出門。今兒怎麼來了?還是湖陽的面子大,都能把你請來。」
朝陽長公主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她第一次給顧玖下請帖,顧玖竟然拒絕了她。而且連個像樣的藉口都沒有。
她看顧玖,怎麼看都不順眼。
顧玖不意外朝陽長公主看她不順眼,一見面,一說話,就夾槍帶棒。
同理,她看朝陽長公主也不順眼。
這人,仗著長公主的身份,沒少幹以老欺少,以勢壓人的事情。
所以她不樂意到朝陽公主府赴宴。因為她都猜到見了面,對方會說什麼。
反正都是拒絕,不如就婉拒吧。
顯然她的婉拒,人家根本不領情。只當她架子大,擺臉色。
嘿!
這麼一說,顧玖還真要擺擺臉色。
可以這麼說,顧玖同朝陽長公主沒有正兒八經地接觸過,但是兩個人之間早就互相看不順眼,算是結了樑子。
顧玖含笑說道:「別人的面子可以不給,湖陽郡主的面子不能不給。別說懷著身孕,就算天上下著刀子,我也要來給姑母撐一撐場面。」
湖陽郡主感動壞了,「還是大侄子媳婦心疼本宮。」
朝陽長公主:「……」呵呵!敢情她的面子還沒有湖陽這個賤人的面子大。
她調侃道:「你們二人關係倒是好。不似姑侄,倒像姐妹。」
湖陽正要附和,卻被顧玖打斷話。
「長公主這話,晚輩不敢認同。郡主可是陛下的親妹子,晚輩則是陛下的兒媳婦。我與郡主之間的關係,還請長公主弄明白了才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紛爭。」
湖陽深覺有理,連連附和:「大侄子媳婦說得沒錯。朝陽姑母,你可不能再開類似的玩笑,會叫人誤會。」
朝陽長公主:「……」湖陽這個賤人,到底有沒有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