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不錯。就是不知紅薯在西北乾旱地帶,能不能種。」
顧玖小聲說道:「少府和戶部一起出力,遲早能培育出能適應西北氣候土壤的紅薯種子,畝產說不定能趕上南邊,達到畝產千斤。」
這話文德帝愛聽,於是他不吝嗇地笑出聲來,「說得很好。少府和戶部,有全天下最好的老農,定能成功培育出種子。」
說完,文德帝的目光在二人臉上一一掃過。
之前在興慶宮的時候,文德帝一個字沒提水泥裡,就是防著戶部。
戶部窮瘋了,凡是能來錢的專案,都想摻和一腳。
然而,文德帝打算,將水泥路專案,納入少府。由少府出面主持修建水泥路,阻止收費員收取過路費。
說白了,文德帝就是想將戶部撇開。
所以他選擇在未央宮討論此事。
「京城到洛州的水泥路,修得不錯啊!」
果然是水泥路。
顧玖很上道,「都是託父皇的福,京城到洛州的水泥路才能如期完工,順利收取過路費。」
文德帝哈哈一笑,「朕聽說,十月就收取了七千兩過路費。」
顧玖老實回答:「正是。」
文德帝又說道:「十月的時候,很多地方已經開始下雪,天氣嚴寒,行商都不出門。加上很多人當時還不知道水泥路已經全線貫通。就這,開通第一個月就能收取七千兩過路費,了不起。
等到開春,天氣暖和,行商們紛紛出門,估摸著每月過路費,都能上萬兩。」
顧玖說道:「兒媳也是這麼想的,等開了年,收費站應該能迎來一波明顯增長。」
顧玖這會也不叫窮了。
大大方方,坦坦蕩蕩,倒是得到了文德帝的讚許。
十一月,臘月,比十月份更加嚴寒。
收費站收取的過路費,比起十月份,有著明顯下滑。
但是京城和洛州兩處收費站,卻不降反升。
京城,洛州,全天下數一數二的大城市。
臨近年底,走親訪友,出行買賣,運送貨物,不要太熱鬧。
外地行商少了,本地商人卻十分活躍。
十一月份,光是這兩處收費站,過路費加起來就有四千多兩。、
加上其他十八個收費站,十一月份所有收費站的過路費,勉強破了六千兩。
有的賺!
就是開業時間沒選好,趕在了冬天。沒有預想中的大爆。
不過等到開了春,天氣暖和後就好了。
京城到洛州這一路,山匪路霸被大力打擊。等到文德二年,一定會有更多人出來行商做生意。
文德帝笑呵呵的,「收費站看著不起眼,但是勝在細水長流,還能惠及民生。」
關鍵還在於軍事上的作用。
當然,這一點就沒必要說出口。
顧玖當機立斷,「兒媳欲獻上水泥方子,請父皇笑納。」
文德帝心頭一樂,真難得,顧玖今日太知情知趣了。
但是他卻說道:「朕怎麼好意思要你的水泥方子。」
顧玖心頭一陣嫌棄,真虛偽啊!
面上她還得恭敬地說道:「兒媳力有不逮,無力在全天下修建水泥路。唯有朝廷,唯有父皇,才有這個魄力。請父皇一定要笑納水泥方子。」
劉詔也說道:「這是兒子和小玖一片孝心,請父皇笑納。」
裴皇后也說道:「孩子們的孝心,陛下就收下吧。」
文德帝樂呵呵的,「既然你們一番孝心,朕也不好推辭,那朕就收下了。」
顧玖趁機給文德帝出了個賺錢的主意,「水泥不僅能用來修路,還能用來修房子,抹牆面,抹地面。尤其是抹地面,就不用擔心下雨天,一地黃泥。以京城的物價,十文一擔,這門生意也大有可為。」
「哦?」
文德帝好奇問道:「這麼好的生意,你不打算做嗎?」
顧玖卻說道:「兒媳懇請父皇,允許兒媳派人到江南建水泥作坊,在江南賣水泥。」
言下之意,顧玖將北方市場讓給文德帝,她去南方開拓新市場,打前站。
文德帝哈哈一笑,「你倒是精明。好,朕准許你到江南開辦水泥作坊。若有一天,少府也進入江南,你可要幫襯一二。」
「父皇放心,兒媳名下的四海商行同少府,猶如是兄弟。少府是長兄,四海是弟弟。弟弟得一直仰望長兄。」
啊呸!
顧玖為自己的厚顏無恥所折倒。
這是她嗎?
是的,這就是她。
她墮落了!
嚶嚶嚶!
不,她不是墮落,她是識時務為俊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