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玥那人,她太清楚了,「你家姑奶奶心氣高,一心想要攀高枝,自然是看不上謝實。
她利用謝實嫁入王府,也算是得償所願。誰能想到,最後又是因為謝實,她被趕出了王府。
如果謝實沒成親,她被趕出王府後說不定真的就認命嫁給了謝實。
奈何謝實已經有了妻室,她又不樂意嫁給鰥夫做後孃,又想過奢華的生活,便偷偷摸摸幹起了皮肉生意。我說的可對?」
丫鬟葡萄磕頭,「奴婢全都交代了,沒有一句虛言。」
顧玖譏諷一笑,「你們這對主僕,真是叫人刮目相看。你和謝實之間,在一起很長時間了吧。」
葡萄將頭埋在地上,一個勁地說道:「求夫人饒命,求夫人饒命。」
顧玖輕咳一聲,拍拍巴掌。
很快,許有四帶著人進來,堵住葡萄的嘴巴,將人拖了出去。
顧琤又急又怒,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二妹妹,顧玥那裡,要如何料理?此事可要告訴父親?」
顧玖搖頭,「父親那裡繼續瞞著。顧玥那裡,我來料理。不過我得先見見她。」
顧琤說道:「她瘋癲得很,昨日從田莊回來就一直在鬧。我乾脆命人給她灌了藥,叫她好生躺著。」
「六哥處置得很妥當。正好還有時間,我過去見見她。」
「我擔心她會衝撞了二妹妹。」顧琤不太放心。
「自家人,談不上衝撞。六哥放心,我就是見見她,有些話想和她說。之後,該怎麼料理就怎麼料理,定不能讓她繼續玷汙顧氏家族的名聲。」
顧玥被關在西北角小跨院。
這地方偏僻,如今天氣冷,更是少有人過來。
顧琤將她關在這裡,也是防止她鬧起來,驚動了府中其他人。
嘎吱!
門板陳舊,輕輕一推,就是嘎吱作響。
屋裡燒著火盆,卻依舊暖和不起來。
下人趕緊又添了兩個火盆,才請顧玖進門。
顧玖踩著地板,走進臥房。
顧玥就躺在床上,渾身軟綿無力。
「扶她起來。」
顧玖往椅子上一坐,下人搬來兩個枕頭放在床頭,然後將顧玥扶起來坐好。
接著,下人又給顧玥灌了藥。
「咳咳咳……」
顧玥劇烈咳嗽,咳嗽過後,她終於能發出聲音,只是嗓音暗啞,聽著刺耳。
她目光憤恨,「怎會是你?」
顧玖輕蔑一笑,「不是我會是誰?如果是父親,你認為你還能躺在床上衝人齜牙咧嘴嗎?」
「你閉嘴,我的事情什麼輪到你來管。」
顧玖說道:「你以為我想管你的噁心事?你自甘墮落,敗壞顧家名聲,你是不是還挺得意的?」
顧玥冷冷一笑,「我是寡婦,我要和哪個男人在一起,顧家管不了。你們趕緊放了我。」
顧玖嗤笑一聲,「我本以為你只是瘋狂而大膽,沒想到你還愚不可及。你好哪個男人在一起,顧家的確管不了。但是前提是你和對方在一起,而不是做皮肉生意。把皮肉生意說成寡婦尋求女人的春天,你可真要臉。」
「你閉嘴,閉嘴。你休要汙衊我。你想看我笑話,奚落我,你休想。你滾出去,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過問。」
顧玥瘋狂如斯,雙目赤紅。她仇恨,憤怒,激動,嘶吼。
任何人出現在這裡都沒關係,唯獨不能是顧玖。
顧玖盯著她,等到顧玥瘋狂完了後,她才笑了起來,「在這裡見到我,是不是覺著很丟臉,很沒面子?是不是很不甘心,爭了這麼多年,結果還是輸了。」
「你算什麼東西,我會不甘心。」顧玥怒斥。
顧玖輕蔑一笑,「當初同住一個屋簷下,你處處壓我一頭,驕傲得不可一世。而今,我都沒動手,你卻已經將自己作踐成了一個暗娼,而我則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妻,你能甘心嗎?你見到我,心裡頭,只怕已經在滴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