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敢闖敢拼的人,通過一條路,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外面的機會很多很多。
如果捨得下家人,大可以捲起行李,跟著工程隊一路南下。
將來水泥路修好了,收費站還需要招人。優先招聘工程隊人員。
放眼看世界吧。
這個世界,不是隻有附近的幾個村落,方圓二十里的世界。
有了這條路,找機會去縣城看看,去府城看看。去隔壁縣看看。
不要一輩子都沒出過家鄉小村落,不要一輩子都困在那方圓二十里的範圍內,來來去去都是那些人。聽著過時的舊聞,永遠都吃不飽一餐飯,渾渾噩噩就過完了一輩子。
人生那麼長,世界那麼大,就算是賣苦力,也該去到機會更多的地方賣苦力。
這條路,讓一部分人的心燃燒起來。
他們一路追隨工程隊。
也有一部分人,拿了工錢,捲起鋪蓋,直接上了府城。更有膽子大了,直奔京城而來。
就如工程隊的人說的那樣,就算是賣苦力,也該去到機會更多的地方賣。
這條路究竟會改變多少人的命運,會不會改變大周江山社稷,會不會改變朝堂政策,誰都說不清楚。
反正,趁著天氣熱乎著,抓緊時間修路。
等到冬天地面上凍,就得停工休整。
……
「夫人,周公公又來了。」
王府,東院,小翠嘟著嘴巴,有些不樂意。
周公公每次來都是打秋風,過分了啊!
顧玖想起灑掃小宮女,藉機塞到她手中的求救紙條,突然笑了起來。
「把人請進來。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問問他。」
周苗仰首闊步,一副大爺的模樣走進小書房。
「許久不見夫人,夫人氣色真好。咱家總算放心了。」
顧玖挑眉笑了起來,「公公請坐。今兒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自然是東南風。」周苗嘻嘻哈哈,看著很不靠譜。
不過幾年接觸下來,顧玖覺著周苗這人,表面看著不靠譜,但是辦起事來還是很穩重的。
顧玖笑了笑,「本夫人是不是該恭喜周公公,否極泰來。」
能出宮,就說明沒事了,雨過天晴。太后那事,沒牽連到他的頭上。
周苗往桌上一趴,「咱家今兒過來,特意感謝夫人仗義相助。若非夫人提供了思路,咱家這顆腦袋怕是保不住。」
顧玖笑著問道:「你準備怎麼感謝本夫人?」
周苗一副款爺的模樣,「夫人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這口氣,像是發了橫財。
顧玖笑了笑,「我不要金,也不要銀,我只要知道真相。」
宮裡面顯然下了封口令,關於真相,隻言片語都沒流露出來。甚至裴皇后那裡,都打聽不到任何確切的訊息。
裴皇后反過來叮囑她們,不準再打聽此事。違者嚴懲不貸。
周苗微蹙眉頭,「夫人這個要求,實在是強人所難啊。」
顧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公公之前還說我要什麼儘管開口。如今看來,不過張嘴瞎話。恐怕你也不知道真相吧。」
「誰說咱家不知道。咱家親自帶人堵住了龜孫,能不知道真相嗎?」周苗一臉得意洋洋。
顧玖哼了一聲,「知道又如何。你敢把真相告訴本夫人嗎?」
周苗抓抓頭,「夫人不如要點別的。你想知道真相,實在是強人所難。」
顧玖揮揮手,所有人全都退了出去,離著小書房至少十步遠。
「我問你答,你只需要回答是還是不是,就行了。可以嗎?」
周苗想了想,問道:「夫人真想知道真相?就不怕危險。」
「我自然不怕。你怕嗎?」
周喵嘿嘿笑起來,「咱家自然不怕的。夫人問吧。」
顧玖笑了起來,「太后那事,是食物相剋?」
周苗搖頭,「不是。」
「食物過敏?」
「是!」
「豆類過敏?」
「不是。」
「蔬菜過敏?」
「不是。」
「水果過敏?」
「不是。」
「河鮮過敏?」
「是」
就靠著這樣的問答,顧玖終於拼湊出了一個真相。
蕭太后河鮮過敏,準確的說是蝦過敏。
有人將蝦仁磨成粉末,放入菌湯裡面。
菌湯的鮮香,掩蓋了蝦仁味道。
那天晚上的酒席,蕭太后心情好,喝了一碗菌湯。
幸虧量少,蕭太后過敏情況不算嚴重。但凡蕭太后貪嘴多喝兩碗,怕是性命都沒了。
至於下毒的人,完全就是一條產業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