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京城流行養鳥。
但凡有點家底的人,都願意買只鳥回來養著。每日早上出門遛鳥,以鳥會友。養鳥,儼然成了一種社交工具。
「牛老闆來了啊!」
有人同中年美須男打招呼。
「來了!新得的鳥,一會品品。」
「好啊!」
大家來到內城河邊,內城河兩岸最近兩年種了兩排樹,正好方便這群遛鳥的大漢掛鳥籠子。
牛老闆提著鳥籠,路過石桌。
石桌上刻著棋盤,有人在石桌上下棋。他停下腳步,看了幾眼,微微搖頭,這棋力真是不堪入目。
他正要走,發現身邊多了幾個人。
「牛老闆嗎?你的事發了,隨我們走一趟吧。」
護衛趙三眼睛不敢眨一下的盯著眼前之人。
經過這麼長的時間排查,最終鎖定了這位瓷器鋪的牛老闆。
趙三見過方少監。
然而眼前這位牛老闆同方少監沒有半分相似。
不過秉著寧可抓錯絕不放過的原則,不管這位牛老闆到底是不是方少監,都得先抓回去審一審才行。
牛老闆垂首一笑,眼神平和,「你們是誰?」
「官府辦差。」
「哦!好啊,請帶路,我隨你們走一趟。」
這反應不對。這根本不是一個小民百姓,遭遇官府抓捕時該有的反應。
趙三瞬間提高了警惕心,打了個手勢,叫所有人留意周圍情況。
「牛老闆,這邊走。」
牛老闆提著鳥籠,離開了人群,「請這位衙役?繡衣衛還是金吾衛,前面帶路。」
這個牛老闆果然有問題。
趙三為防意外,直接上手親自押著忙牛老闆。
牛老闆笑了笑,極為配合,沒有半點反抗,「記得把我的鳥籠帶上。這位壯士放心,我不怕。」
「老實點。」
護衛趙三一路戰戰兢兢,好幾次有人衝出來,他都如臨大敵,還以為是敵襲。結果只是搶活的力夫。
一路有驚無險,總算將牛老闆帶到繡衣衛。
為何是繡衣衛。
因為顧玖同繡衣衛左衛徐仙之關係好,借他地方一用。
「公子,人帶回來了。」
劉詔無絲毫激動之色。
最近抓了不少人,沒有一個是方少監。
「把人帶過來,我親自審。」
趙三領命,遲疑了一下,說道:「這人反應不對。我們抓他的時候,他好像早就料到會有今天,特別平靜。」
劉詔挑眉,「先把人帶上來再說。」
方少監被帶到小廳。
「牛老闆?」劉詔眯著眼睛,將來人上下打量。
「公子詔,幸會幸會。」
劉詔雙眼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咬牙切齒,「方少監!」
「正是咱家。沒想到會落到公子手中,也是緣分。」
方少監主動取下下頜上的鬍鬚,拿著手絹蘸了水,擦拭臉頰上的偽裝,露出了白面無鬚的真容。
他坦然面對劉詔殺人的目光,直接坐下。
「這些日子,公子不遺餘力全城搜捕我,無非是想和我當面談談。我來了,公子想問什麼,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劉詔深吸一口氣,壓下殺人的慾望,冷麵問道:「你是柺子的人?」
方少監笑了起來,「當然不是。那群臭蟲,咱家豈會與他們為伍。」
「柺子背後的頭領是誰?」
方少監搖頭,「這個問題超綱了,恕我無法回答。」
劉詔突然笑了起來,「你知道你會被抓嗎?」
方少監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其實咱家很好奇,公子是如何查到我的?」
劉詔輕蔑一笑,「你忘了當初你是怎麼坑害我家夫人,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哦!」
方少監恍然大悟,「是我小看了詔夫人,忘了她在京城商界的影響力。早知道,我就該換一個身份。」
「你就算換一百種身份,本公子也會將你抓出來。」
方少監似笑非笑,「我得說一聲恭喜,恭喜你娶了個好妻子。」
劉詔欣然接受,「本公子命好,眼光獨到,一眼就相中了我家夫人。」
方少監嘴角抽抽,似乎是受不了如此自戀的劉詔。
「現在說回正題。綁架我家夫人,是不是你親手策劃?」
劉詔的一隻手就放在腰間,一把匕首掛在腰部,隨時能取下來要了方少監的性命。
方少監緩緩搖頭,正色道:「你錯了。咱家從未想過綁架詔夫人,自始至終,咱家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殺了顧玖亂你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