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孫氏理所當然地說道:「她名聲壞了,她和謝實之間不管有沒有私情,這輩子她都洗不掉偷情的壞名聲。你留著她,只會敗壞你的名聲。
打發了她,再給她一筆養身銀子,也算是仁至義盡。她孃家有靠,又有豐厚嫁妝,她還能再嫁。這樣做,對所有人都好。」
楚王皺起眉頭,「一定要打發了她?」
「你對她莫非有了感情?」
楚王搖頭,「那倒不是。只是兒子從不委屈女人,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不習慣。」
「你不想出面,就讓王妃替你料理乾淨。」
楚王點點頭,「我聽母妃的。那,謝實也要打發走嗎?」
「送他去軍營,這是事先答應他的條件。」
「好吧!」
「本宮不會害你。」
楚王笑了笑,「我知道。母妃也要保重身體,兒子改日還來看你。」
自那以後,楚王再也沒去看望過顧玥,一直到顧玥被趕出王府。
此乃後話,暫且不表。
……
興慶宮。
陳大昌身上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他捧著一摞奏章,放在案頭上。
寢宮內,靠著窗的地方,多了一張書桌,一張椅子。
天子不耐煩躺在床上,就讓人抬著他坐在窗戶邊。看看奏章,口述,叫人拿筆代他批閱。
陳大昌將奏章放在案頭,「陛下忙了一上午,也該歇息了。」
「朝堂上還是爭論不休嗎?」
陳大昌點頭,「是的。到底立哪位殿下為儲君,朝臣們吵得不可開交,一直沒有結論。不過另外幾位老大人,上本請陛下乾綱獨斷。」
天子嘲諷一笑,「這個時候,他們就想到讓朕出面乾綱獨斷,早幹什麼去了。」
陳大昌不敢作聲。
天子伸出左手,拿起一本奏章隨意翻閱,有些氣悶。全都是請立儲君,連一點新意都沒有。
天子問陳大昌,「最近有什麼新鮮事?」
「還是老樣子,公子詔忙著抓人,楚王府的流言越演越烈,大家都好奇得很。」
「朕讓劉詔閉門思過做檢討,他是將朕的話當做了耳旁風嗎?」天子怒而不顯。
陳大昌不敢亂說話。
天子冷哼一聲,「等他抓到人,朕再收拾他。還有別的事情嗎?」
「有一件。詔夫人遞牌子進宮,想要求見陛下。」
天子來了興趣,「她為何要見朕?」
陳大昌小聲說道:「應該是為了顧大人的案子。」
天子笑了起來,「你去告訴她,顧知禮的案子,她沒資格插手。這事叫說得上話的人來,人不來,這案子朕就一直拖著。」
陳大昌揣摩著這番話,隱約觸控到真相的邊緣。
顧大人是不是被人算計,對於天子來說,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顧大人成了個靶子,天子可以趁機利用這個機會,解決一些陳年往事。
陳大昌躬身領命。
得了空,他親自去了一趟寧王府見顧玖,將天子的一番話,一字不改複述給顧玖聽。
顧玖聽完,就一個反應,懵
腦袋瓜子特懵。
天子要的人是誰?
在這件事情說得上話的人,肯定不是指寧王,也不是劉詔,同樣也不是她。
那會是誰?
是顧家人嗎?
答案似乎就是顧家。
「多謝陳公公親自跑一趟。我這就命人準備酒席,陳公公難得出宮一趟,不如留下喝杯酒水。」
陳大昌擺手,「不用了。咱家還要趕回宮裡覆命,將來又機會再來喝夫人的酒水。」
「陳公公這就要走嗎?那我送陳公公出門。」
顧玖親自送陳大昌出門,還奉上一份厚禮,臨近過年,就當是送年禮。
陳大昌也沒拒絕,叫身邊的小黃門收了禮物,直接回宮。
回到東院,顧玖叫來許有四
「你替本夫人回一趟顧家,將陳公公所的那番話,如實告訴顧家大老爺還有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