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實盯著茶杯,片刻後,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這就對了。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沒什麼是不能談的。」
謝實嘲諷一笑,「你這個時候告訴我真相,根本就沒安好心。」
方少監大方承認,「咱家的確沒安好心。之所以告訴你真相,是想給你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
「你想讓我殺了顧玖?不可能!她的身份今非昔比,我沒那本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謝實不用考慮,直接拒絕。
方少監笑了笑,「你不用這麼急著拒絕我。我們不妨先談談你和顧良娣之間的事情。」
謝實如遭雷擊,一張臉變得煞白。他強做鎮定,「你,在說什麼?」
方少監瞭然一笑,「你和顧良娣之間的事情,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咱家的雙眼。別忘了,咱家是從哪裡出來的。」
謝實牙齒打架,嘎吱嘎吱作響,「皇宮!」
方少監含笑點頭。
在皇宮當差幾十年,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謝實同顧玥之間的貓膩,他一眼就看出來。
也就是楚王瞞在鼓裡。
「你放心,整個王府,除我之外,其他人暫時還不知道你和顧良娣之間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不肯配合,那就不一定了。」
謝實白著臉,「我與顧良娣之間只是表兄妹,並無其他關係。公公不要亂說。」
方少監哈哈一笑,「顧良娣自進了王府後,你和她之間的確沒關係。可是在進王府之前呢?海西伯府趙二郎怎麼受傷,怎麼死的,需要咱家一樣樣說出來嗎?對了,還有顧良娣生的孩子,需要咱家提醒王爺一聲嗎?」
「你……」你簡直就是魔鬼。你怎麼可能全都知道,你從哪裡知道的?
謝實目光驚恐不安。在方少監面前,他無所遁形。
此刻,方少監儼然成為謝實最為恐懼的人物。
他想逃,逃得遠遠的。
他渾身顫抖,汗如雨下。
他和顧玥做的事情,那樣隱秘,方少監怎麼可能全都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你不用緊張。只要你老實聽話,你和顧良娣做的事情就不會有我之外的人知道。你也別想著殺咱家滅口,你可不是咱家的對手。」
方少監的聲音彷彿催命符一樣,在耳邊炸響。
謝實渾身一抖,瞬間清醒過來。
他望著對方,「我只是個小人物,你想讓我做什麼?」
方少監含笑說道:「小人物也有大作用,你不必妄自菲薄。」
謝實低著頭,咬著牙,「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方少監呵呵一笑,「顧玖哪裡難以下手,得尋找機會。但是顧府對你來說,等於是不設防的地方。我需要你到顧府……」
方少監如此說了一番,最後問道:「記住了嗎?」
謝實點點頭,「就這件事?」
方少監神秘一笑,「辦好這件事,你再來找咱家。」
「那我和顧……」
「你與顧良娣之間,只要斷個乾淨,別在王府亂來,咱家會一直替你保守秘密。等事成之後,咱家還會一力保舉你,讓你做侍衛副統領。如果你不樂意在王府當差,你也可以選擇回京營當差。」
謝實重重點頭,「好,我信方公公。希望方公公事後能兌現承諾。」
「你放心,咱家從不辜負有功之臣。」
謝實站起來,「告辭!」
方少監目送他離去。
他看著棋盤,棋子已經落下,接下來會是什麼樣的局面,他真的有些迫不及待。
……
太妃孫氏重新回到靜室,「謝實那人,你說服了他?」
「娘娘放心,他會老老實實做事。」
太妃孫氏嗯了一聲,「情況有些不太妙。」
方少監挑眉,「娘娘又得到什麼訊息?」
太妃孫氏皺眉,說道:「家父拒絕見我的人,甚至下令將我的人直接趕出孫府。」
方少監拿著棋子的手一抖,「孫大人如此冷酷無情?」
太妃孫氏盯著他,「家父這麼做是要同本宮劃清界限嗎?」
方少監放下棋子,「的確很不妙。孫大人可是書寫傳位詔書的不二人選,這個時候選擇同娘娘劃清界限,這是要大義滅親嗎?」
「胡說八道!」太妃孫氏厲聲呵斥。
方少監笑了笑,「娘娘認為孫大人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總不是單純演戲給外人看吧。對了,娘娘已經有多少年沒回過孫家?孫家又有多久沒派像樣的主子上門給娘娘請安?
近兩年上門送禮的都是一些管事婆子,這本就是一個不妙的舉動。可惜娘娘後知後覺,到今日才醒悟。」
太妃孫氏狠狠盯著他,「你是在幸災樂禍?你別忘了,我們可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老奴豈會忘記。娘娘,孫家那邊顯然已經靠不上,我們只能靠自己了。」
太妃孫氏冷冷一笑,「把你的人全部撒出去。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猶豫什麼?」
「再等等!」
「等什麼?」
「等時機!」
柺子背後的人都還沒動靜,他著什麼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