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終於解了蕭淑妃身上的毒。
可喜可賀。
太醫院怎麼找到解藥的?聽說是在一本孤本殘方里面找到了記載。
裴氏唸叨了不下一百遍阿彌陀佛,謝天謝地,謝滿天神佛。
顧玖疲憊地揉揉肩頸。
她,蕭琴兒,還有裴氏,在宮裡住了這麼多天,三個人都是一臉菜色。
太累,食慾又不好,人都瘦了一圈。
方嬤嬤悄悄來到顧玖身邊,悄聲說道:「周公公來了。」
這是有訊息了嗎?
她起身朝外走去。
果然周苗來了。
周苗笑道:「聽聞淑妃娘娘身體好轉,可喜可賀。」
「周公公客氣。」
顧玖笑了笑,直接前往廂房。
周苗知機,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廂房說話。
「事情查清楚了嗎?」
顧玖開門見山地問道。
周苗四下看了看,然後悄聲說道:「下毒的人同刺殺仁宣太子的人是一夥的。」
顧玖緊皺眉頭,「你確定?」
周苗不高興了,「這個訊息是我花了上千兩買來的。夫人若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顧玖擺擺手,「不是不信你,而是這件事很古怪。」
淑妃娘娘中毒竟然會和仁宣太子被刺身亡一事聯絡起來,難道不奇怪嗎?
她問道:「還有別的訊息嗎?金吾衛有沒有抓到人?」
金吾衛封鎖了所有訊息,神神秘秘的,似乎是見不得光的事情。
至於淑妃中毒一案,倒是抓了不少人,長春宮都被清洗了一遍,卻始終沒有結論。
劉詔私下裡,偷偷調查這件事情。
就像是一團迷霧,遮蓋住了真相。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劉詔也難以下結論。
他們需要更多的線索。
周苗悄聲說道:「金吾衛在重新調查仁宣太子被刺身亡一案,還去行宮提審人。」
顧玖點點頭,「還有別的嗎?」
「金吾衛似乎認定案子是柺子餘孽做的。」
顧玖似笑非笑地看著周苗,「就這些?」
周苗挑眉,「夫人不滿意?」
「這麼多天,周公公就打聽到這點訊息,是你能力不行還是你不樂意替本夫人做事?」
顧玖譏諷一笑。
周苗冷哼一聲,「這點訊息可不便宜,都是咱家花錢買來的。若是夫人不滿意,就另請高明吧。」
顧玖笑了笑,「周公公打聽訊息還需要花錢買嗎?當初你說宮裡有許多空缺,從我這裡拿了錢,打算安插自己的人。如今看來,敢情錢還沒花光啊!」
周苗咬牙切齒,「夫人未免將事情想得太過簡單。我一個小人物,哪有本事往興慶宮安插人手,不要命了嗎?
能打聽到這些訊息,已經殊為不易。夫人若是不滿意,那你就找陳大昌,看他會不會透露一個字。」
顧玖挑眉一笑,「周公公稍安勿躁。當初我的要求是查明真相,找出真兇。請問真相在哪裡,真兇又在哪裡?」
周苗哼了一聲,「無論是真相,還是真兇,都需要時間。當初咱家可沒說多長時間內查出真相。」
和她玩文字遊戲。
顧玖挑眉一笑,「言下之意,周公公目前既查不到真相,也查不到真兇,是嗎?」
周苗輕蔑一笑,「不知道寧王府有沒有查到真相?」
「有一點線索。金吾衛手中有一副拓本,人體刺青拓本。若是周公公能拿到這副拓本,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將來我們還可以繼續合作。」
「你是想害死咱家嗎?」周苗暴怒。
上金吾衛偷東西,開什麼玩笑。
顧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周公公何必妄自菲薄。李大郎你都能輕易解決,區區一副拓本,想必也不在話下。就算你做不到,你背後的人肯定能辦到。」
周苗一張蒼白的臉,表情連連變幻。
顧玖很乾脆,直接拿出一疊銀票,放在周苗面前。
「這是辛苦費。等拓本到手,本夫人必有重謝。」
周苗瞄了眼桌上的銀票,看厚度,估計有一萬兩。
他愛錢,看到錢,心跳都跟著加快,呼吸也變得有點急促。
然而,這錢也不是那麼好拿的。
他冷笑一聲,「夫人是打算用這筆錢買我的命嗎?」
顧玖輕聲說道:「怎麼會。我可是盼著周公公長命百歲。」
周苗一個字都不相信。
「一副拓本,對周公公來說不難吧。」
「一旦被金吾衛察覺,咱家只有死路一條。」周苗目光兇狠地說道。
「李大郎之死,怎麼沒見周公公如此緊張。」
周苗臉頰上的肌肉一陣陣抽搐,雙目赤紅地盯著顧玖,「詔夫人是看我不順眼,想要借刀殺人嗎?」
「如果你被金吾衛抓住,直接告訴他們,是我讓你這麼做。如此,周公公還懷疑我是借刀殺人嗎?」
顧玖一臉坦然地看著對方。
「夫人倒是不怕死。」周苗譏諷一笑。
顧玖笑道:「沒有人不怕死。只是真的會死嗎?你都沒去做,你怎麼知道你會死。」
「夫人不必用激將法。拓本我不可能幫你偷,不過我可以送你一個道聽途說不知真假的訊息。」
顧玖挑眉,她就知道周苗還藏了一手。
「你說!」
周苗盯著桌上的銀票,笑呵呵的。
啪!
顧玖的手直接壓在銀票上面,「周公公先說說你那個道聽途說的訊息。要是合我心意,一切好商量。」
周苗笑道:「夫人知我心意,我要銀子。」
「可以給你。」顧玖很乾脆,「前提你的訊息得值這個價錢。」
周苗說道:「夫人放心,我的訊息保證值錢。」
顧玖挑眉,等待周苗的下文。
周苗明顯有些緊張。
他習慣性的四下看了眼,然後說道:「我有確切的訊息,淑妃中毒絕不是柺子餘孽做的。」
哦!
顧玖不動聲色地問道:「不是柺子餘孽,那是誰做的?」
周苗哈哈一笑,不作聲。
顧玖心中瞭然,將手中的銀票往前一推,「請公公喝茶。」
周苗眉開眼笑,動作飛快地收起銀票,「還是夫人爽快。據我得到地訊息,下毒的人極有可能是安插在柺子裡面的奸細。至於是誰安插了奸細,這個就不得而知。前朝的事情,過去了那麼多年,咱家可弄不明白。」
顧玖聞言,心頭一跳。
她裝作不滿意地樣子,問道:「還有別的嗎?這點訊息,可不值這麼多錢。」
周苗想了想,說道:「我只知道這幫神秘人背後的領頭,不出意外,應該是個太監。更多的訊息沒了。」
顧玖挑眉,「你確定給淑妃下毒的那夥人,背後領頭是個太監。」
「這個訊息是咱家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打聽到的。夫人若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能不能找到這個太監?」
周苗搖頭,「找不到,沒有人能找到這個人。因為見過這個人的人都死了。沒死的人,肯定是不知道這個人的真正身份。」
「你說的這個人,同柺子背後的神秘力量沒關係?」
「就算有關係,應該也是敵對關係。總之具體的情況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這麼多。希望對夫人有幫助。」
周苗打算離開。
「等等!」
顧玖叫住他。
她又拿出一疊銀票,放在桌上。
周苗咋舌,顧玖身上到底揣了多少銀票?
不就是在宮裡住了幾天,還帶這麼多銀票,是想用錢砸死誰嗎?
顧玖笑了笑,說道:「替我打聽這個領頭的人,蒐集一切相關的訊息,定有重謝。」
「打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