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淑妃有些不喜。
寧王插嘴,說道:「母妃,你就讓老大媳婦自己折騰去。這些事情她比我們都懂,我們就別瞎操心,影響她的計劃。」
「本宮只是關心關心,莫非關心也不成。」
蕭淑妃板著臉,很不高興的樣子。
顧玖很識趣,忙說道:「多謝娘娘關心。等孫媳準備好一切,會如實稟報娘娘。」
蕭淑妃的臉色總算和緩了一些。
她叮囑顧玖,「陛下吩咐的差事最最要緊,你要抓緊時間,趕緊想辦法籌措銀錢。等忙完這件事情,本宮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否則這個年大家都休想過好。
還有,你和劉詔,你們小兩口今日正好都在,本宮要說說你們,成親兩年肚子還沒動靜,像話嗎?
劉詔,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們幾兄弟,成親你最晚,要孩子也是你最晚,成何體統?你身為嫡長子,傳宗接代,延續寧王一脈的血脈,這是你的責任。你莫非不懂?」
顧玖偷偷看著劉詔,還偷偷做了個鬼臉嗎,分明是幸災樂禍。
劉詔小心眼,記下來,回去後慢慢算賬。
他語氣清冷地說道:「啟稟祖母,孫兒同小玖,遲早都會有孩子,不急於一時。如同祖母之前所說,現在最要緊的是完成皇祖父交代的差事。
差事完成後,孫兒同小玖才能安心生個孩子。總不能叫小玖挺著大肚子去外面忙活。孫兒雖然是男人,卻也知道女人懷孕辛苦,需要體貼。」
「你是指責本宮不會體貼人嗎?」蕭淑妃厲聲怒問。
劉詔沒表情地說道:「祖母誤會了,孫兒並無這個意思。」
蕭淑妃冷哼一聲,並沒有消氣。
顧玖趕緊出面,替‘笨嘴拙舌’的劉詔圓場,「娘娘息怒。娘娘提醒我們早點要孩子,其實是在關心我們,這個孫媳同公子都知道。我們都很感激娘娘的關心。公子他就是個粗人,嘴比較笨,不太會說話,請娘娘不要同他一般見識。」
蕭淑妃臉色緩和了一點,顧玖說的才是人話。
劉詔張嘴,就能將人氣死。不知道他從哪裡學來的本事。
蕭淑妃說道:「知道本宮是在關心你們,算是沒枉費本宮的一番心意。你們小兩口,有病治病,沒病就好好調養身體,別瞎折騰。早點生下嫡長子才是要緊的。否則,本宮少不得要親自插手你們小兩口的事情。」
顧玖應了一聲,「娘娘放心,這回公子不出門,孫媳同公子早晚會有好訊息。」
「希望有這麼一天。」
……
出宮,坐馬車回王府。
顧玖靠在馬車上,累死她了。
劉詔不騎馬,厚臉皮鑽到馬車裡面,還將青梅她們趕出馬車。
顧玖嫌棄她,「今日是我替你在娘娘跟前圓場,娘娘才沒衝你發作。你怎麼謝我?」
劉詔一本正經地說道:「本公子被娘娘責罵,你似乎挺高興的。」
顧玖哈哈一笑,「好讓你也嚐嚐我曾受過的苦。三天兩頭被人催生,你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我們本就該早點生個孩子,難道你不樂意?兒子的爵位都有了,卻沒兒子,你認為像話嗎?」
劉詔目光似狼,死死地盯著顧玖。
顧玖挑眉一笑,「好啊!就生個小孩來玩玩。」
這是第一次,顧玖肯定地回答願意生個孩子。雖然像是在開玩笑,但是劉詔知道,她是認真的。
他心頭狂喜,面上不動聲色,追問:「果真?」
顧玖點頭,「正如娘娘所說,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該要個孩子。」
劉詔心塞,小心眼又記上一筆,「敢情我們一直沒有孩子,責任在我。都怪我太年輕,是嗎?」
顧玖十分肯定地說道:「責任當然在你。你看看你自己,你掙的那點俸祿,還有你的爵祿,是夠養你自己,還是夠養個孩子啊?這次你立功,好歹給你自己掙下一個爵位,每年多了點收入。」
「我的爵祿全用來養孩子。」劉詔很乾脆。
顧玖笑著問道:「那你吃什麼?」
「吃你!」劉詔擲地有聲,將吃軟飯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也是少見。
顧玖直接白了他一眼,嫌棄道:「養你很費錢的。」
劉詔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本公子的確比較費錢。不過本公子一路替夫人保駕護航,沒功勞也有苦勞,再說,夫人生財有道,本公子再貴,也吃不窮你。」
顧玖瀑布汗。
她盯著他,對他進行靈魂上的拷問,「能要點臉嗎?」
劉詔疑惑,「夫人難道不知道嗎,劉家人向來不要臉。」
顧玖嘴角抽抽,果然是一脈相承。
天子不要臉,寧王不要臉,如今劉詔也學壞了,也學著不要臉。
特麼的,堂堂皇孫,吃老婆的軟飯,吃得毫無心理障礙,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啊!臉皮得有多厚啊!
顧玖揮起拳頭,捶在他身上。
不爽!
很不爽!
劉詔連臉面都不要了,她以後還怎麼治他?
她過去能欺負劉詔,不就是因為劉詔要臉。
啊啊啊!
顧玖抓狂。
又朝劉詔的胳膊上咬一口。
劉詔默默記住,這已經是今日的第三筆。等晚上關起門來細細算賬。
顧玖咬過之後,牙齒痛。
她哼了一聲,很是傲嬌,「我現在很不高興,不要和我說話。」
劉詔從善如流,保持沉默。
過了一會,顧玖越發不爽,踢了他一腳,「你怎麼不作聲?」
「你讓本公子不說話,本公子尊重你的意見。」
切!
顧玖再次揮起拳頭,砸在他身上。
「現在本夫人許你說話,你想說什麼?」
劉詔說道:「我要支用一萬兩白銀。」
去死吧!
剛回京兩天,就要支用銀子,而且還是一萬兩。
顧玖嚴肅問道:「做什麼?」
「不能讓那些人繼續興風作浪。」
顧玖打起精神,「你知道是誰在背後算計我們?」
「已經有點眉目。銀子給不給?」
特麼的,劉詔要銀子,要得特理直氣壯。去了北榮一趟,別的不清楚,臉皮的厚度百分百修煉出來了。
顧玖蹙眉,「這種開銷,向來都是走公賬。你為何不走公賬?」
劉詔說道:「公賬裡面沒錢,只有一串數字。」
「公中這麼窮?」顧玖有點不敢相信。
她只管廚房的賬目,公中總賬目都在家令,還有王妃裴氏手中握著。
所以,她並不清楚公中已經沒錢了,窮到快要揭不開鍋的地步。
「江南的銀子不是送回來了嗎,為何公中還是沒錢?」這是顧玖的疑惑。
劉詔輕聲說道:「江南的銀子全被父王挪作他用,所以公中沒錢了。」
顧玖瞭解了。
敢情寧王才是真正的燒錢大戶,吸金黑洞。
她點點頭,「回去後,我讓青梅給你支一萬兩白銀。」
頓了頓,她又問道:「查到幕後的人,你打算怎麼做?」
劉詔衝她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查到了幕後之人,自然是想辦法弄死對方。
就算沒辦法弄死對方,也要弄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