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息怒,哥兒餓了,奶孃正抱他去餵奶。」丫鬟急忙勸道。
蕭琴兒深吸一口氣,孩子的哭聲小了下去,她的心情也隨之慢慢平復。
她問道:「公子人呢?」
「啟稟夫人,公子當差,還沒回府。」
蕭琴兒譏諷一笑,「都這個時辰,他還當什麼差。我看他又出門鬼混去了。派兩個人出門找找,別喝著喝著掉到河裡面。」
「奴婢遵命!」
劉議直到夜裡,快熄燈的時候才回府。
一身酒氣,還去招惹孩子。
蕭琴兒格外嫌棄,「當心燻著孩子。好歹先洗一洗。」
劉議不高興,「我抱自己的兒子你也管。」
「你兒子是我生的,我憑什麼不管。」蕭琴兒橫眉冷對,沒有絲毫的軟弱。
劉議眉頭一皺,顯然是來了氣。
他哄了哄孩子,然後將孩子交給嬤嬤,自顧自去洗漱。
洗漱完畢,也不進屋,就在小書房睡覺。
蕭琴兒左等右等,半天沒等到人,乾脆起身親自到小書房抓人。
「劉議,你什麼意思?這麼晚才回來就算了,你竟然還不進我的屋?」
劉議翻了個身,背對著蕭琴兒,「我怕吵著你。還有,我不想和你吵。時辰不早了,早點睡吧。」
蕭琴兒血氣上頭,衝到劉議跟前,掰他的身體。要他和自己面對面說話。
劉議煩躁,一把甩開她,「有話就說,別動手動腳。」
蕭琴兒愣了下,很想原地爆炸。
她咬咬牙,最終忍下了這口氣。
「雨花巷的事情,你知道吧。大嫂一日進賬幾十萬兩,我當初原本也有機會參股,結果錯過了。」
劉議嘲諷一笑,「當初是你自己沒抓住機會,現在抱怨也沒有用。」
「誰讓大嫂不說清楚。我要是知道是這麼賺錢的生意,我能不投錢嗎?」
「就算當初大嫂將這門生意吹得天花亂墜,告訴你有多賺錢,你也不會投錢。」
蕭琴兒難堪,「我有那麼短視嗎?」
劉議哼了一聲,「你不是短視,你是看不起大嫂。」
蕭琴兒被說中心事,憤恨不平,「你說我看不起大嫂,那你呢?之前你還同我說,雨花巷肯定賺不了錢。今日還不是一樣被人打臉。」
劉議臉色難看,「是是是,我沒眼光。說完了嗎?」
「沒完。今日母妃叫大嫂協助打理公中產業,卻沒點我和二嫂的名,我只是說了一句不公平,母妃就劈頭蓋臉的罵了過來,半點臉面都不肯給。
我好歹給王府添了嫡長孫,母妃卻這樣對待我。我心裡頭,我都難受了一天。本想找你說說話,結果你總不回來。」
蕭琴兒委屈壞了,說著說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劉議見她哭了,暗自嘆了一聲,摟著她,「早就同你說了,別和母妃唱反調,你為何總是不聽。」
蕭琴兒辯解道:「我沒和母妃唱反調,我只是問一句為何我和二嫂沒有領到同樣的差事,母妃就橫豎看我不順眼。當著大嫂二嫂的面,不留半點情面。
表哥,我們到底哪裡做錯了?今年下江南的差事,父王也沒交給你,反而是交給了二公子。還有,自從上個月起,母妃就不太拿正眼看我。
我左思右想,上個月我並未做錯什麼事情,賬目也是對的。想來想去,只想到母妃是在遷怒。定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事情,母妃才會遷怒到我頭上。」
「你別胡說,我哪有做錯事情。」劉議急忙反駁,「今年我可老實的很,每日回府,從不亂來,能錯到哪裡去。」
蕭琴兒哼哼兩聲,不以為然。
她沒提劉議養外室的事情,怕劉議同她翻臉。
她問道:「那你說母妃為何看我不順眼?我生下王府的嫡長孫,可是王府的功臣。總不能因為二嫂有了身孕,母妃就看我不順眼吧。二公子可是庶出。」
劉議想了想。「可能還是因為大嫂。」
「此話何意?」
劉議自嘲一笑,「誰讓大嫂太過能幹,襯托得你我像是兩個笨蛋一樣,母妃能高興嗎?
母妃一直有意無意地打壓大嫂,結果還是讓大嫂折騰出這麼大的名堂,連父王都發了話,不準母妃為難大嫂。
你說母妃心裡頭能痛快?偏偏今日你還拆臺,母妃能給你好臉色看才怪。」
「照你這麼說,是父王要大嫂打理公中產業,不是母妃?」
「當然不可能是母妃。母妃怎麼可能主動讓大嫂插手公中的產業。一定是父王發了話,母妃不得不聽從。」
蕭琴兒咬著唇,「父王真是偏心。」
劉議不太在意地說道:「父王一直都是這樣,誰有本事就重用誰。」
蕭琴兒嫌棄道,「那你為何不練練本事?」
劉議不高興,「練本事也是需要機會的。原本去年下江南,我做得好好的,可是父王還是對我不滿,今年不肯把機會給我,我能有什麼辦法?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給你寄銀票。」
蕭琴兒咬牙切齒,「誰讓你做事不夠縝密,剛下江南就急不可耐地摟錢,真把父王當傻子了。」
劉議氣得跳腳,「我摟錢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蕭琴兒想說,你摟錢分明是為了養外室,同老孃有屁關係。
可是話到嘴邊,她還是沒能說出口。
這是一個禁忌話題,不到撕破臉,她不會提起。
她深吸一口氣,壓著心頭的怒火,「眼看著大房出頭,二房出頭,我們怎麼辦?」
劉議一副憊懶的樣子,「還能怎麼辦,大嫂有賺錢的生意你就跟著賺一筆,平日裡對大嫂和善一點。至於老二那邊,你放心,我買通了兩個人。
老二敢在江南摟錢,本公子一定饒不了他。他搶了我的機會,我不好過,他也休想有好日子過。」
蕭琴兒鬆了一口氣,劉議好歹還幹了一件正經事。
她抱著他,「表哥,我們以後好好相處,好嗎?我不想和你吵,吵架好累好累,好苦好苦。每日里想著你,茶飯不思,連孩子都顧不上。這樣下子,最可憐的還是大哥兒。」
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讓劉議動容。
他拍拍蕭琴兒的手背,「你收斂點脾氣,好歹在下人面前給我點面子。」
蕭琴兒眼淚落下,「好多時候我也是口不擇言,並非有意同你頂撞。你是表哥,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計較。」
見她哭了,劉議心頭不忍。
兩人畢竟青梅竹馬,多年感情。
他抱住她,「別哭了。都是做母親的人,哭起來真醜。」
「你討厭,你才醜。」
「是是是,我醜。你不嫌棄我,才會嫁給我。」
蕭琴兒哼了一聲,朝他胳膊上咬去。
「哎呦,輕點,輕點,肉都快被你咬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