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面上絲毫不顯。
她盯著荷包,問道:「是從海西伯府拿出來的?」
「正是。」
「沒有追查到你吧。」
「放心,認證物證全都沒了。海西伯府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查到你我的頭上。」
顧玥咬咬牙,出人意料地說道:「我不能要。這些你全都拿著。你是爺們,需要在外面應酬,用錢的地方很多。從海西伯府拿出來的錢全都給你。我待在內宅,用錢的地方少,這些給我也只是壓箱底罷了。」
「就是給你壓箱底。」謝實拉起顧玥的手,將荷包放在她手心裡。
「一共一萬兩,全都換成了銀票,你自己收起來,別讓人知道。你不用擔心我,我有錢花。」
顧玥盯著荷包,心頭興奮得高聲尖叫。一萬兩,全都是她的,哈哈。
表面上,她咬著唇,一副難過的樣子。
「表哥幫我良多,我卻無法回報。」
謝實的手放在顧玥的腰間,並且漸漸下滑。
他咬著她的耳朵,輕聲說道:「你的身體,你整個人,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顧玥臉頰發熱,「我只是殘花敗柳,承蒙表哥不嫌棄。」
「你就是太謙虛。只有我知道你究竟有多好。那個短命鬼趙二郎無福消受,放著好好的你不要,偏要斷袖。結果全都便宜了我。」
謝實語氣中透著得意。
顧玥咬了他一口,「不要提趙二郎,我討厭他。」
「好,我答應你,從今以後都不提趙二郎。」
顧玥小意溫柔,不動聲色地打聽楚王的訊息。
小皇子出生後,楚王的寵愛被奪走。已經很長時間沒進宮在天子跟前盡孝。
顧玥悄聲問道:「楚王沒指望了嗎?」
「我覺著是沒指望了。不過一世富貴是跑不了的。」
「那你跟在楚王身邊能有前途嗎?」
「王爺答應我,今年會保舉我到六部歷練,若是表現出色,將來外放地方官。」
「真的嗎?太好了。不枉你對楚王忠心耿耿。」
顧玥心頭火熱,其實她更關心的是楚王的後宅。
只是直接問楚王后宅,顯得太過刻意。所以不妨循序漸進,慢慢來。
藉口時辰已經晚了,顧玥將謝實打發走。
謝實走後窗,翻窗離開。
顧玥癱坐在軟榻上,渾身汗水。應付謝實,要了她半條命。
她開啟荷包,裡面果然裝著一萬兩銀子。
顧玥笑得見牙不見眼,她終於有錢了。
當初海西伯夫人派人搜她的嫁妝,搶走她的嫁妝銀子。如今,她加倍討回來。
她早就說過,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海西伯夫人欺她辱她,就別怪她下毒手。
只燒了賬房,死了一個賬房先生,沒有放火將整個海西伯府燒掉,算是客氣的。
顧玥得意一笑。所有小看她的人,都將因此付出代價。
謝實順利地離開後院,一路上沒被人發現。
快要到供賓客歇息的廂房,謝實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顧珽突然鑽出來。
顧珽一臉狐疑地盯著他,「姓謝的,你不是說你在廂房醒酒嗎?你人不在廂房,跑去哪裡呢?是不是揹著人算計我們顧家。」
謝實板著臉,「讓開,我要回房歇息。」
「謝實,我告訴你,你膽敢在我們顧家攪風攪雨,修怪我不客氣。」
謝實嘲諷一笑,「你要如何對我不客氣?打一架嗎?」
顧珽這個暴脾氣,已經將袖子挽起來了。
小廝李串生怕顧珽真的和謝實打起來,急忙勸道:「三少爺,老爺那裡還等著你,耽誤不得。」
顧珽哼了一聲,他也怕顧大人的暴脾氣。
他指著謝實說道:「你最好沒幹偷雞摸狗的事情,要是被我發現,我饒不了你。」
謝實輕蔑一笑。
等到顧珽走後,他才長舒一口氣。風一吹,才發現竟然連冷汗都出來了。
他很慶幸,幸虧沒被顧珽發現真相,要不然他和顧玥的事情再也藏不住。
趁著天色還亮著,顧玖辭別了顧大人,坐上馬車,啟程回王府。
半路上被人堵住了去路,堵得水洩不通。
顧玖挑起車窗簾子,問道:「誰家的馬車堵在路上,也不知道挪動一下。」
小黃門跳下馬車,到前面檢視情況。
片刻之後,小黃門來到顧玖身邊稟報,「啟稟夫人,是李家的馬車堵住了路。」
「哪個李家?」
「李昭儀孃家。」
原來是新晉暴發戶李家。
小黃門又說道:「李家人好像是在看宅子,他們家的馬車將整條路都給堵了。夫人,我們要不要改道?」
顧玖點點頭,「改道吧。」
暫時,她不想和李家起衝突。
車伕掉頭,選擇另外一條路離開。
李老爺站在宅子門口,問道:「剛過去的馬車誰家的?」
「啟稟老爺,看徽記是寧王府的馬車。小的聽說顧家就在離此處不遠的地方,今日顧府結親,想必坐在馬車裡面的人應該是詔夫人。」
「哦!」
李老爺意味深長地眯起眼睛。
他同大兒子嘀咕道:「宮裡的蕭淑妃沒少給昭儀娘娘添麻煩,寧王小動作也不斷,實在是可恨。」
李大郎說道:「父親放心,如今有了小皇子,他們蹦躂不了多長時間。」
李老爺捋著鬍鬚,連連點頭,「可以先給他們一點教訓嚐嚐,別以為昭儀娘娘年輕就好欺負。」
李大郎心生一計,「聽說珍寶齋就是這位詔夫人的產業,日進斗金。不如我們將珍寶齋的工匠都挖過來。」
「不錯,不錯。」
顧玖根本不知道李家父子在打她產業的主意。
當她得知訊息,已經是十天後的事情。
小黃門領著二壯來到東院上房。
這還是二壯第一次進王府內宅,看什麼都稀奇,又不敢多看,怕給顧玖丟臉。
顧玖在小書房見到二壯。
「急急忙忙過來見本夫人,是有什麼事嗎?」
二壯在杌凳上小心翼翼地坐著,「啟稟夫人,有人在搶珍寶齋的生意。」
「搶生意?怎麼個搶法?」
「一開始有人出高價想要挖走珍寶齋的工匠。後來得知工匠的賣身契都在夫人手中,就學著珍寶齋,也從將作監要了幾個珠寶工匠。他們打算在珍寶齋對面開個同珍寶齋一樣的珠寶鋪子。小的去看了,鋪子已經被他們拿下來,正在裝修,等下個月月初就要開業。夫人,等他們的鋪子開起來,珍寶齋的生意必定會受影響。」
顧玖挑眉,「誰這麼大的膽子,不僅敢挖人,還敢做對門生意,明擺著搶本夫人的生意?」
「不是別人,正是李昭儀的孃家,京城新貴李家。」
又是李家。李家為何會突然針對她?
顧玖皺眉,「你還打聽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