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打一架

謝娉縮起脖子,「我只是將自己看見的說出來,難道有錯嗎?」

謝媛搖頭,「娉妹妹沒有錯,有錯的人是我。是我沒有及時將真相說出來,是我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才會有今日這番折騰。顧大人,詔夫人,你們若是要治罪,就治我一個人的罪。請不要牽連我的家人。」

顧玖意味深長地說道:「謝姑娘果然是個明白人。」

謝媛這番說辭,配合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倒是不會讓人覺著討厭,反而會讓人生出憐惜之心。

顧珙抓著頭,有些自責,還有點不好意思,「媛妹妹,這事我也有錯。我不該一來就質問你。你可有嚇到?」

謝媛面色平靜地搖頭,「多謝關心,我沒事。」

顧珙越發不好意思。

顧玖低頭,譏諷一笑。

對付顧珙這種愣頭青,謝媛三兩招就能將他吃得死死的。

到底是男人太蠢,還是女人心眼太多?

「都說清楚了嗎?」

顧珽擦著紅腫的嘴角,從外面走進來。

宋正憑一己之力,終於將打生打死的兩個人給分開了。

顧珙跳起來,「多謝三哥。事情都已經說清楚了,全都是誤會。」

「哼!既然是誤會,為何不早點說清楚。害我同姓謝的打了一架。」顧珽很不滿,衝顧珙亮了亮拳頭。

顧珙心想,之前果然是他錯覺。三哥一如既往的對他不假辭色。

顧玥站在屋簷下,冷漠地看著一切。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走進大廳。

她朝謝實看去。

謝實站在院子裡,伸出手擦著嘴角的血絲,顧珽下手太黑了,專門往他臉上招呼。

當然,顧珽也沒佔到便宜。

只是顧珽在軍營當差,臉上有痕跡也沒關係,軍中又不看臉。

可他在王府當差,這副模樣,如何能夠見人。

接下來幾天,他只能告假。等到臉上的紅腫淤青消掉,才能去當差。

他與顧玥四目相對,瞬間,又移開了目光。

兩人沒有一句交流,卻都知道彼此的想法。

謝實低頭,自嘲一笑。然後大步朝大廳走去。

顧玥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神情複雜。可是最終她都沒說一句話。

謝實指著馬氏,「嫂嫂,今天全都怪你。你若是事先將事情問清楚,何至於鬧出這麼大的誤會。」

馬氏大哭出聲,「我為自己的閨女討公道,莫非還有錯嗎?妹妹啊,你如今貴為侍郎夫人,可不能嫌貧愛富,忘了孃家人啊。」

謝氏氣得渾身發抖,「休要胡說八道。」

顧大人厲聲呵斥,「都閉嘴!既然事情已經說清楚,看在親戚的份上,本官今日就不計較你們的過失。識趣的,趕緊離開。」

馬氏愣住,似乎還不想走。

顧大人眼一瞪,「怎麼著,還想留下來喝酒嗎?」

馬氏諂媚一笑,「顧妹夫,你看都快到中午了,不如順便就留我們一家人喝了酒再走。兩家畢竟是親戚嘛。」

顧大人呵呵冷笑,「免了!本官不招待不速之客。」

馬氏尷尬,卻沒放棄,打算厚著臉皮留下來。

謝實第一個不耐煩,「事情既然都說清楚了,那就趕緊回家。母親,休要丟人。」

馬氏見謝實板著臉,似乎是生氣了,於是打消了留下來的想法。

她說道:「那,那就聽你的。我們現在就回家。」

謝實走在前面,一副很不耐煩的模樣。

馬氏衝謝氏笑了笑,「妹妹,有空記得回孃家看看。你畢竟是從謝家嫁到顧家,謝家是你的根啊。」

謝氏翻了個白眼,「多謝嫂嫂提醒我。」

馬氏樂呵呵的,「不客氣。」

謝娉生怕顧玖找上她,急匆匆地離開。

謝媛走在最後面,一副落寞傷心的樣子。

顧珙數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謝媛卻突然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似有千言萬語,卻一句都不肯說出來。然後扭著頭,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顧珙生氣。

他不是氣別人,而是氣自己。

一氣之下,乾脆一走了之,回房喝酒去。

顧大人怒道:「臭小子,你給我站住。」

顧珙停下腳步,回頭一看,顧大人似乎要揍他。

此時不跑,要等何時。

顧珙腳下抹油,跑得飛快,一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顧大人追不上,叫下人追,也追不上。氣得心口發痛,「孽子,孽子!本官真是家門不幸,才會生出這個孽子。」

「老爺消消氣。等吃完酒席再教訓他也不遲。」謝氏安撫顧大人。

顧珙這一回惹出這麼大的亂子,好好的酒席被人看笑話,的確該打。

顧大人哼了一聲,衝謝氏撒氣,「看看你們謝家人,乾的什麼好事。專門挑選本官大喜的日子上門鬧事,分明是成心不給本官面子。欺人太甚。若非看他們是孤兒寡母,本官定不會就此罷休。」

謝氏委屈起來,「什麼我們謝家人。妾身自嫁給老爺的那天起,就是顧家人。老爺這回真正冤枉了我。」

顧大人哼了一聲,甩袖離去。

謝氏擦了擦眼淚,衝眾人說道:「沒事。都去招呼客人吧,別讓人看笑話。」

顧玖起身,準備回廂房。

她走出大廳,見顧玥站在屋簷下,有些奇怪,「三妹妹一直站在這裡嗎?為何不進去?」

顧玥說道:「我身上有孝,怎能隨意進去。反正有二姐姐在,事情肯定能解決。就算解決不了,大不了以勢壓人,也能叫謝家知道好歹。」

顧玖上下打量顧玥,總覺著顧玥有些異樣,卻又說不清到底哪裡有異樣。

顧珍譏諷一笑,「三妹妹口口聲聲說身上帶孝,不能衝撞人。那為何今日還巴巴地回孃家?難道不知道會衝撞了父親的喜氣嗎?」

顧玥衝顧珍咧嘴一笑,「父親身為朝廷命官,一身正氣,自然不怕我衝撞。」

說完,她扭頭就走。

顧珍哼了一聲,嘀咕道:「都這個時候,還敢囂張。二妹妹,你瞧著吧,她肯定又憋著什麼壞水。」

「她要等到明年才會回孃家,等明年再說吧。」顧玖不太在意地說道。

顧珍問道:「二妹妹篤定她會回孃家?」

顧玖點頭,「她還那麼年輕,要她守寡一輩子,豈不是太過殘忍。她自己肯定也不樂意繼續留在海西伯府。一個寡婦,在夫家是沒有話語權的。」

顧珍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