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有志氣

我呢,算是欽差隨行,出門長長見識。主要還是替父王摟一點銀子回來。要不然府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蕭琴兒咬著唇,「你這一齣門,就是一年。那我怎麼辦?可別等你回來的時候,左手一個嬌妾,右手一個美人。」

「瞧你,又吃醋了吧。真是醋罈子。我的眼裡心裡都只有你一個,保證不在外面亂來。什麼美女,哪裡比得上你,我是看的不看一眼。」

蕭琴兒心頭歡喜,面上卻故作傲嬌,「哼,你就知道拿話哄我。總之,你要去江南可以,但是不準帶女人回來。若是你帶了女人回來,我,我定不會放過你。」

劉議捏捏蕭琴兒的臉頰,「我的好表妹,好娘子,你就放一萬個心吧。有了你,別的女人再也入不了我的眼。」

他趁機壓下去,夫妻二人床頭吵架床尾和,轉眼又是濃情蜜意。

……

春禾堂內,裴氏正在怨湖陽郡主不會辦事。

「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你還想讓本王妃幫你,呵呵……」

一聲冷笑,像一盆冷水澆在頭上,讓湖陽郡主透心涼。

她對裴氏說道:「事情我已經辦完,還犧牲我家敏敏。至於事情沒成,這可不是我的責任。分明是你那兒媳婦太精明,根本就不上套。嫂嫂也真是的,就該拿出做婆母的派頭,狠狠壓一壓顧玖。我就不信,她還能翻天不成。」

裴氏揉著眉心,「壓壓壓,你就知道壓。這些年,你有壓過誰?福雅公主,福明公主,陽石公主,哪一個被你壓住了?」

湖陽郡主被揭破老底,很沒臉。

「嫂嫂別衝我吼,我看你是快管不住顧玖。你瞧著吧,總有一天,她肯定會搶班奪權,叫你靠邊站。」

「她敢!」

裴氏臉色一沉。

湖陽郡主笑了起來,「她有劉詔做靠山,怎麼不敢。劉詔可是嫡長子,嫡長子誒,分量很重的。」

「就算是嫡長子,他也是我兒子,也得聽我的。」

「那可不一定。我看劉詔未必會聽你的。」

裴氏被說中了痛腳,心裡頭極為不爽,「行了,你趕緊退下。真是被你氣死了。」

湖陽郡主可不是好打發的。

「嫂嫂,你答應我的事情還沒兌現。」

裴氏冷哼一聲,「改明兒我就進宮面見母妃,請母妃下一道旨意,讓你換個郡主府。這下你總滿意了吧。」

湖陽郡主心滿意足,「我就知道嫂嫂待我最好。我那郡主府,得趕緊出手。壓在手裡,我心裡頭沉甸甸的,怪不是滋味。」

裴氏呵呵冷笑,「你是怕陳駙馬陰魂不散,找上你吧。」

湖陽郡主臉色微變,色厲內荏,「我會怕他一個死鬼,真是笑話。嫂嫂別瞎說。」

裴氏面露嘲諷之色,「你若是不怕陳駙馬陰魂找上你,為何出事後,郡主府一次都沒回去過?我可是聽說,你數次經過郡主府門口,都沒有進去看一眼。」

湖陽郡主強辯,「我那是忙。」

呵呵!

忙?

忙著養小白臉吧。

……

顧玖帶著藥材,第二次看望陳敏。

陳敏臉色蒼白,一張小臉沒有半點血色。

她不敢面對顧玖的目光,變得很沉默。

「敏妹妹不舒服嗎?」

顧玖拉起她的手,順便診脈。

陳敏搖頭,「表嫂,對不起。」

「不怪你,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

陳敏還是難以釋懷,「我沒想到我腹痛,竟然是因為誤食了母親給我的茶水。差點牽連到表嫂。」

「敏妹妹不要多想,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好好養身體,爭取早日好起來。」

陳敏點點頭,她望著顧玖,「表嫂,我母親真的要嫁給小她十幾歲的代侯府公子嗎?」

顧玖蹙眉,「這事你聽誰說的?」

陳敏神色黯然地說道:「府中都傳遍了,想不知道也難。哥哥因為此事,和母親大吵了一架,今日一早已經搬回陳府。」

陳家被抄家殺頭,只剩下陳律陳敏兩兄妹。

事後,寧王出面,將陳家的宅子替陳律兄妹要了回來,還要回了兩個田莊,兩個鋪子。

只是那些被查抄的財物,是要不回來了。

陳律同湖陽郡主吵翻了,沒回郡主府,竟然回了陳家宅院。

顧玖問道:「你哥哥回了陳府,身邊帶了人嗎?」

陳敏點頭,「帶了四個小廝,四個老僕,還有四個丫鬟。」

顧玖又問道:「你哥哥回陳府,他身上有錢吃飯嗎?」

陳府如今就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宅子,甚至連傢俱都沒有。

陳律跑回去,晚上睡哪裡,別說床,被褥棉被還得想辦法解決。

陳敏咬著唇,先是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

「父親還在的時候,每次都會給我們兄妹大把的零花錢。我和哥哥都攢了一些。這回哥哥回去,我將零花錢都給了他。」

「冒昧問一句,你們兩兄妹的零花錢有多少?要是不方便的話,當我沒問。」

「告訴表嫂也無妨,我和哥哥的零花錢加起來,有兩千兩。」

顧玖鬆了口氣,「有兩千兩,儉省一點也足夠一年的開銷。等到年底,田莊和鋪子有了收益,明年就能好起來。」

「哥哥也是這麼說的。他說,母親若是改嫁,他就和母親分家。從今以後,獨自支撐陳家的門戶。陛下沒有限制哥哥的功名之路,哥哥可以讀書考科舉,也可以習武從軍,總歸是一條路。」

顧玖感嘆道:「你哥哥有志氣,很了不起。」

陳律還是個半大少年,今年十四還是十三,這麼點大,就已經知道獨立支撐門戶。只要他肯堅持下去,十年,二十年,必定有一番作為。

她問陳律,「你呢?你怎麼想的?」

陳敏神色黯然,「哥哥說,他置辦不起我的嫁妝,叫我還是跟著母親。而且跟著母親,也能嫁得更體面些。」

顧玖說道:「你哥哥這番話都在理,他是真心替你著想。」

陳敏似乎要哭出來,「表嫂,我是不是很懦弱?母親若要改嫁,我身為陳家人,按理該和哥哥一起回陳家。」

顧玖拿出手絹,擦掉陳敏臉頰上的眼淚,「你該換個角度想,若是你跟著你哥哥回去,你哥哥身上的擔子該有多重。為了給你置辦嫁妝,他那麼大一點,就得為銀錢算計。你也不忍心吧。」

陳敏無聲落淚,頻頻點頭,「我就是怕給哥哥增添負擔,所以沒敢開口。只是母親如果真的同韓五郎成親,我該如何自處?我聽人說,那個韓五郎是個浪蕩子,只比哥哥大三四歲而已。難不成我還得叫他父親嗎?」

說到傷心處,陳敏哭得越發厲害。

顧玖換了一張手絹,替陳敏擦拭眼淚。

「你哥哥搬回陳府,郡主就沒說什麼嗎?」

陳敏搖頭,「母親什麼都沒說,也沒派人給哥哥送銀子。我想母親是指望著哥哥四處碰壁,知道生活艱辛後,灰溜溜地回來給她請罪。但是我知道哥哥的脾氣,就算是撞了南牆,他也不會回頭的。我還擔心,母親會派人使壞,故意給哥哥製造困難。」

顧玖安慰道:「你也別太擔心。等王爺知道你哥哥搬回陳府的訊息,一定會派人照顧一二。」

「我就擔心母親以此事拿捏哥哥。」

「如果王爺發話,就算是郡主,也只能預設你哥哥搬回陳家的事實。」

「真的嗎?」

顧玖點頭,「王爺欣賞有志氣的人。」

一句話,讓陳敏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