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休沐,倒是不違反軍中嚴禁私鬥的規定。
兩人都光著膀子,直接在溪水裡打了起來。
你一拳,我一掌。
拳拳到肉,一副要治對方於死地的架勢。
有人上前拉架,不僅沒拉開,反而自己捱了打。
顧玖急急忙忙感到水邊。
見顧珽壓著謝實打,她頓時鬆了一口氣。
哥哥到軍營歷練一年多,倒是長進了不少。能將謝實壓著打,很好。
卻不料,顧玖沒高興到三秒鐘,謝實翻身,又將顧珽壓在下面打。
一拳頭接著一拳頭,全都往臉上招呼。
顧玖急的跺腳。
笨蛋哥哥,連謝實都打不贏,當得什麼兵。
顧珽冤枉。
謝實耍陰招,對著他最脆弱的部位狠狠踢了一腳,否則他怎麼會打不贏謝實。
顧玖急忙吩咐宋正,「趕緊將兩人拉開。」
宋正領命,叫上兩個侍衛,跳下溪水,強行拉開謝實,又扶起顧珽。
顧珽彎腰縮背,痛死他了。
mmp,下次一定要找補回來,將謝實狠狠收拾一頓。
謝實甩開宋正的手,指著顧珽,怒道:「別以為我們謝家敗了,我就會怕你。風水輪流轉,我們走著瞧。」
謝實跳上河岸,怒氣衝衝離開。沒人阻攔他。
就連顧琤,也是一言不發,沉默地看著謝實離開。
顧玖急忙吩咐侍衛,將顧珽拉上來。
「哥哥,你怎麼樣?」
顧珽倒吸一口涼氣,「謝實小人,竟然敢玩陰的。下次老子以牙還牙,玩死他。」
顧玖擔心,探手診脈,「不要緊,小事。」
顧珽齜牙,都快痛死了,還能是小事。
顧玖直接吩咐身邊的小黃門,「將三少爺扶下去休息。」
之後,她將小廝李串叫到身邊,「怎麼回事?哥哥怎麼會和謝實打起來?」
「一開始只是言語衝突,至於是誰先動手,小的也沒看清楚。可能是兩個人一起動的手。」
顧玖蹙眉,「哥哥有沒有說,他在軍營裡,可曾和謝實發生私鬥?」
李串連連搖頭,「軍營裡嚴禁私鬥。不過有一次大比武,少爺贏了謝實。或許謝實懷恨在心,想要一雪前恥。」
看來還是得問當事人,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顧珽沒回馬車,直接往草坪上一趟,權當休息。
顧玖找了過來,「哥哥好點了嗎?」
顧珽不甚在意,咧嘴一笑,「好多了,小事。妹妹不用擔心。」
顧玖哼了一聲,面容嚴肅,「哥哥怎麼會和謝實打起來?」
「那小子譏笑我,我豈能和他客氣。沒打死他,已經是手下留情。」
「你若是打死他,也要吃官司。」
顧珽齜牙,「所以我下手很有分寸,保證他死不了。」
顧玖叮囑道:「下次別在意氣用事。他現在是皇長孫親兵,你打他,當心有人到御前告你一本,彈劾你藐視皇權。」
顧珽臉色都變了,「不會吧。我和謝實是私人恩怨,絕對沒有藐視皇權。」
「這個我知道,但是架不住有小人興風作浪。所以哥哥以後行事切莫衝動,三思而後行。」
顧珽摸著後腦勺,「真有這麼嚴重?」
顧玖點頭,鄭重說滴:「此事說小是小,說大也大。全看上面的人是什麼心思。比如父親的政敵,會不會趁機參一本,彈劾父親教子無方?亦或是直接彈劾你的頂頭上司,逼著軍方拿軍法治你?」
顧珽一聽,臉色大變。他跳起來,怒氣衝衝說道;「真要用軍法治我,謝實也休想免罪。我死,他也得給老子陪葬。」
「哥哥莫慌。我只是說最嚴重的情況,也有可能別人都當你們是小孩子胡鬧,不值一提。」
顧珽頓時鬆了一口氣,「妹妹,下次你可別這麼嚇唬我。我可經不住嚇。」
顧玖哼了一聲,「不嚇嚇你,你會老實嗎?渾身的力氣,上陣殺敵不好嗎?」
顧珽嘿嘿嘿地笑起來,「等過兩年換防,我申請去西北,到魯侯麾下當差,殺敵,建功立業。等我立下軍功,我給妹妹撐腰。」
顧玖笑了起來,「那就說定了。好好練好本事,將來上陣殺敵,立下軍功。」
顧珽開懷大笑。因謝實引起的不快,煙消雲散。
……
顧玥陪著趙二郎來到莊子。
莊頭迎了出來,十分熱情。
過去數年趙二郎每年都要來莊子住幾天,打獵,散心。
最近兩年,因為事情多,就沒來。
今日到了莊子,趙二郎興致很高昂。
先看了看莊子獵戶打的野雞野兔。
他十分嫌棄,「這都死了多久?一點都不新鮮。你們是在哄騙本少爺嗎?」
「少爺息怒。小的這就安排人上山,打最新鮮的野味。」
趙二郎冷哼一聲,「本少爺同你們一起上山。」
「山路崎嶇,十分辛苦。少爺不如就在莊子裡等候。」
「廢話少說。莫非擔心本少爺拖累你們?放心,本少爺就是去散散心,絕不耽誤你們打獵。」
「小的遵命!」
收拾了工具,趙二郎隨莊頭,獵戶,在小廝的攙扶下一起上山。
顧玥站在門口相送,面上很是擔憂。
趙二郎冷哼一聲,「少做出那副樣子,本少爺的腿還沒瘸。」
顧玥喊道:「夫君早去早回。」
趙二郎一臉嫌棄,叫顧玥趕緊回去,別出來丟人現眼。
等走遠了,顧玥才返身回到後院。
一路上,她都低著頭,一副受了委屈,心情酸楚的模樣。
卻不知,她心裡頭一直在笑。
笑趙二郎的蠢,笑他的自大。
回到後院後,顧玥示意葡萄將房門關上,然後悄聲問道:「通知謝實了嗎?」
葡萄點頭,「奴婢第一時間通知了謝少爺。謝少爺緊接著就和三少爺打了一架,打得可厲害了。」
顧玥嘲諷一笑,「顧珽就是欠教訓。他要是有顧玖一半聰明,也不會被人稱之為莽老三。」
葡萄很緊張,緊張到手都在發抖,「少奶奶,能,能行嗎?」
顧玥笑了起來,輕描淡寫地說道:「這次不行,大不了下次再找機會。」
「可是萬一被人知道了,那如何是好?」
「真要被人知道了,那就玉石俱焚。」
顧玥神情輕鬆,半點不擔心自己的計劃會失敗。
葡萄沒顧玥那麼好的心理素質,整個人慌得不行。
「鎮定點。就算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我都沒怕,你怕什麼?」
顧玥對葡萄十分嫌棄,輕聲呵斥。
葡萄都快哭了。
這可是弒夫啊!
少奶奶怎麼這麼鎮定?一點都不慌?
顧玥直接拿出針線活開始做起來。
最近一段時間,她都是靠針線活打發時間。
過去在孃家的時候,她的針線活真的拿不出手。
這段時間,她的針線活突飛猛進。
沒當她心緒不寧的時候,她就做針線活。
一邊做,一邊思考。
她從瘋狂的情緒中漸漸冷靜下來。
她決定先弄死趙二郎,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