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對峙

「才五千兩?」湖陽公主氣得差點跳起來,「王兄莫不是欺我?」

寧王臉色一板,「本王的錢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老頭子一心想要清理戶部積欠,本王欠著戶部好幾十萬,怎麼還。你嫌五千兩少,本王不嫌。這錢你若是不要,本王也不樂意給。」

湖陽公主又哭了一場,「王兄好狠的心,既要打駙馬板子,又只給五千兩銀錢週轉。你不如讓我餓死算了。」

寧王冷漠地說道:「等你餓得還剩下一口氣的時候,本王派人去公主府接你。屆時,本王養著你,絕不讓你餓著。」

湖陽公主心寒,開口說道:「八千兩!」

寧王閉目養神。

湖陽公主咬咬牙,「六千兩。王兄,無論如何你得給我六千兩。就算你不在意我,總得替兩個外甥著想吧。」

寧王睜目,「罷了,本王就給你六千兩。大郎,你即刻帶人去公主府,將駙馬抓起來打二十板子。一定給本王狠狠地打。」

劉詔得了王命,立馬行動。

「詔兒,他是你姑父,下手的時候輕點。」

湖陽公主叫住劉詔,妄想以情動人。

劉詔冷冷一笑,「姑母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劉詔下手自然是有分寸的,他保證二十板子下去,駙馬不會死,但是絕對會去掉半條命。

劉詔離去。

湖陽公主癱坐在椅子上,如軟泥一般,彷彿身體被掏空。

「王兄總是這麼狠心。」

寧王大怒,「本王若是真狠心,就憑駙馬私鑄錢幣一事,本王早就弄死了他,何需聽你哭哭啼啼。本王不僅要弄死他,還要誅他三族。」

湖陽公主大哭,「你若是誅他三族,不如連我也殺了,還有你的兩個外甥,也一併算在其中。」

寧王板著臉,「有膽子私鑄錢幣,怎麼沒膽子去宮裡哭訴?你敢將你所作所為告訴父皇母妃嗎?」

湖陽公主一頓,她是不敢進宮訴苦,就怕走漏風聲,傳到天子的耳朵裡。這

私鑄錢幣死罪。

以天子的暴躁脾氣,真的有可能將駙馬處死。

若是有人趁機落井下石,說不定天子真會下令誅駙馬三族。

湖陽公主不敢冒險,只敢在寧王親哥哥面前哭訴,抱怨幾句。

……

劉議來到碧璽閣,想要面見寧王,結果被內侍常恩攔住。

「四公子請回。王爺正和公主在談要緊事,無召不得進入。」

劉議惱怒,「為何大哥能在裡面?」

「誰說大公子在裡面?裡面只有王爺和公主,並無大公子。」

劉議面色狐疑。

「我分明聽說大哥也在裡面?你這老奴,為何說謊?」

「我並未說謊,是四公子聽信謠言,誤認為大公子在裡面。」

劉議見常恩如此篤定,心想莫非劉詔真不在裡面?

他正猶豫,是要繼續還是離開,正好王妃裴氏到來。

王妃裴氏怒氣衝衝,她早就對湖陽積了一肚子怨氣,年年來打秋風,一次比一次過分,真是豈有此理。

常恩攔住裴氏的去路,「請王妃娘娘留步。王爺吩咐,沒他的許可,任何人不得進入。」

「讓開,你連本王妃也敢攔?」

常恩蹙眉,躬身說道:「請王妃娘娘見諒。王爺親自吩咐,老奴不敢違背。」

裴氏板著臉,「那你即刻去稟報王爺,就說本王妃聽聞湖陽公主到訪,甚是想念。等不及,便親自過來問候湖陽公主。」

常恩應下,吩咐小黃門去稟報王爺,他本人依舊攔在院門口。

小黃門片刻回來,「王爺請王妃娘娘進去。」

裴氏冷哼一聲,甩袖,進入碧璽閣。

劉議也想趁機進去,結果就聽小黃門說道:「王爺只請王妃進去,無干人等,不得進入。」

劉議這下子尷尬了。

「母妃,母妃……」他一聲聲的喚著。

裴氏回頭,對劉議說道:「先回房去,這裡沒你的事。」

長輩上門打秋風,哪能讓晚輩看見。

劉議生悶氣,狠狠瞪了眼常恩,老東西,仗著父王在府中作威作福。總有一天,本公子叫你好看。

劉議無奈,只能離去。

裴氏走進大廳,就看見湖陽公主嗚嗚咽咽,哭得傷心得很。

裴氏嘲諷一笑,「哎呀,妹妹怎麼哭了啊?可是王爺說了重話?」

湖陽公主暗自冷哼一聲,面上委屈巴巴,「嫂嫂來了,我正傷心著。」

裴氏往寧王邊上一坐,「你有什麼可委屈的啊。沒了錢花,自有王爺拿錢給你花。有這樣的好兄長,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妹妹,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湖陽公主不高興,「你別問我。」

裴氏嗤笑一聲,上門打秋風,還打出優越感來了。

敢情王府的錢,都是她公主府的嗎?可以予取予求。

裴氏瞪了眼寧王,瞧你整的什麼事。

寧王輕咳兩聲,私鑄錢幣的事情自然不能告訴裴氏。

他說道:「等開了年,爵祿發下來就好了。」

裴氏沖天翻了個白眼,還指望爵祿,夠湖陽公主兩口子花幾個月?

不事生產,不懂經營,不聽人勸,生活奢靡無度,這就是湖陽公主。

年年臨近過年的時候,裴氏都要因為湖陽公主氣上好幾天。

裴氏衝湖陽公主說道:「妹妹這些年,心眼不長,脾氣倒是見漲。」

湖陽公主擦掉眼淚,委屈道:「我知嫂嫂對我不滿,卻沒想到嫂嫂竟然當著面罵我。改明兒進宮見了母妃,此事我得讓母妃評評理。」

裴氏大怒,「妹妹上門打秋風,竟然還打出了尊嚴。我身為嫂嫂,是半句話說不得你,是嗎?是不是要我們將銀錢雙手捧到你面前,求著你收下,你心裡頭就舒坦了。我呸!本王妃又不是賤胚子,還得拿錢討好你。」

裴氏一朝翻臉,湖陽公主便大哭起來。

「王兄,你親眼看到了,嫂嫂如此欺辱我,你得替我做主。否則就將劉詔喚回來,不許他對駙馬動手。」

寧王無語望天。

類似戲碼,年年上演,他就當做看戲。

裴氏卻抓住了湖陽公主話中的關鍵。

「你說將劉詔喚回來,不許他對駙馬動手,此話何意?」

湖陽公主哭著說道:「王兄要打駙馬板子,二十板子。」

裴氏一聽,大喜過望。

媚眼含春地看著寧王,「王爺,你可算是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寧王哈哈一笑,「駙馬行事荒唐,父皇政務繁忙,這教訓駙馬的重任,我身為舅兄自然是責無旁貸。如此,也就不用勞煩父皇他老人家。」

裴氏心情大好。

將駙馬打一頓,再給錢,她樂意。

湖陽公主卻不依,「嫂嫂竟然毫無同情心。」

裴氏笑眯眯的,「妹妹啊,這個你就不懂了。正所謂愛之深責之切。王爺派人教訓駙馬,這都是為了你好。駙馬不出門惹事,你也清閒,對不對?不是我說你,你堂堂公主,應該嚴加管教駙馬才對。怎可縱容他那般荒唐。」

湖陽公主果然愛駙馬愛得深沉。

只聽她替駙馬辯解道:「他心裡苦,他出門不是真荒唐,只是發洩心中苦悶。我朝駙馬,自做了駙馬那日起,就絕了仕途。仕途無望,還不許他發洩一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