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玖點點頭,「有這個可能。不過那應該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久到顧玥被打得沒了自尊心,可以捨棄臉面的時候。也有可能,到時候她習慣了這樣的的生活,同趙二郎就這麼過一輩子。」
顧珊說道:「她一定會和趙二郎過一輩子,我祝她們白頭偕老。」
顧玖深深看了眼顧珊,「四妹妹,不要被仇恨所困。」
顧珊展顏一笑,「多謝二姐姐關心,我有分寸。」
顧玖搖搖頭,顧玥真是害人不淺。
就如顧玖猜測的那樣,顧大人得知顧玥裡頭上有傷,極有可能是被趙二郎打出來的,於是出言敲打對方。
「婚姻,結兩姓之好。二郎,你說對吧?」
「岳父大人說的極是。」
趙二郎一副恭敬的模樣。
顧大人捋著鬍鬚,「本官將閨女嫁給你,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夫妻之間有什麼摩擦,好好溝通,切莫動手。動了手,性質就不一樣。要是因你們夫妻二人兩家鬧起來,屆時兩家都沒臉。」
趙二郎躬身說道:「岳父大人教訓的是,小婿一定會好好待玥兒,不讓她受委屈。」
顧大人滿意地點點頭,「本官信你能說到做到。你們夫妻好好相處,早生貴子。」
「承岳父大人吉言。」
顧玥洗漱完畢,換了一身衣服,又重新上了妝。
依舊是大濃妝。
酒席不吃了,顧玥直接提出告辭回夫家。
謝氏看著她,眉頭緊皺。
「你現在既然嫁了人,就好好過日子。夫妻兩人,有什麼事情好好商量。」
「我知道。」顧玥乾巴巴地說道。
謝氏揮揮手,「我讓丫鬟送你出門。」
「不用,家裡我熟悉,我自己能出門。」
「還是讓人送送。春禾,送三姑奶奶出門。」
「奴婢遵命。三姑奶奶請!」
顧玥目光復雜地看了眼謝氏,然後轉身離去。
趙二郎在二門接了顧玥,問道:「我要不要同岳母大人道別?」
顧玥板著臉,說道:「不用。我已經替你告別。」
趙二郎點點頭,「那就上車吧。」
說完,伸手去扶顧玥。
顧玥明顯一哆嗦,最後還是讓趙二郎扶著她上車。
春禾回到芙蓉院,「太太,三姑奶奶和姑爺已經出門。」
謝氏疲憊地嗯了一聲,自言自語,「這是她自己選的路,怨不得旁人。」
「太太放寬心,這回說不定真的是意外。」
謝氏搖頭,「瞧玥兒那模樣,肯定不是意外,肯定是被趙二郎給打的。當初我就告訴她,趙二郎名聲不好,正所謂無風不起浪,不說克妻,單就性情殘暴這一點,就不能嫁。
結果她不聽我的,要死要活非要嫁給趙二郎。如今好了,她也是求仁得仁。我是替她操碎了心,如今我是沒辦法替她繼續操心。」
春禾說道:「太太辛苦了。以後三姑奶奶定能體會到太太的一番良苦用心。」
謝氏搖頭,沒用。人都嫁出去了,後悔也沒有用。
顧大人沒將顧玥受傷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一心惦記著譚姨娘。
譚姨娘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調養,紅疹消退,容貌恢復。
並沒有出現謝氏所盼望的破相。
譚姨娘對著鏡子,確定自己完全恢復,自是高興不已。
她精心做了裝扮,然後讓丫鬟去將顧大人請來。
當天晚上,顧大人就歇在譚姨娘房裡,好不快活。
等到第二日早晨,流水的賞賜被送入譚姨娘的房裡。
可見譚姨娘依舊受寵。
原本聽到譚姨娘容貌恢復,顧大人晚上歇在譚姨娘房裡,謝氏就憋了一肚子火氣。
譚氏賤人,那麼嚴重的紅疹,竟然沒有破相。
早上起來,又聽說流水的賞賜送到了譚姨娘的房裡,謝氏氣得當場砸了一個湯碗。
「太太消消氣。不值得為了一個譚姨娘大動肝火。」
「我如何不氣。」
謝氏惱怒之極。
此時,胡姨娘來請安。
見到謝氏生氣,便重提舊事。
「太太,如今老爺寵譚姨娘寵得厲害,要對付她不容易。唯有分寵,方是上策。」
謝氏蹙眉,「只能分寵?」
胡姨娘連連點頭,「這是唯一沒有風險的辦法。老爺那樣寵愛譚姨娘,一旦譚姨娘有個三長兩短,老爺定不會善罷甘休。」
謝氏暗暗點頭,胡姨娘這話沒說錯。
之前譚姨娘渾身起紅疹,顧大人那副要吃人的模樣,謝氏可是記憶猶新。
要不是因為她沒有留下任何把柄,說不定這事就不能善了。
謝氏早已經見識過顧大人的冷酷無情,這個男人真能幹出寵妾滅妻的事情。當年他對蘇氏,不也是這樣嗎?
謝氏自嘲一笑,風水輪流轉,沒想到如今輪到了她。
想必,當年蘇氏也如她這般苦吧,還有苦難言。
如今看來,只剩下分寵一條路可走。
謝氏揮揮手,胡姨娘知趣告退。
春禾站在屋簷下,「姨娘走了啊!」
「走了。辛苦春禾姑娘照顧太太。
「都是奴婢該做的。」
兩人對話的時候,不動聲色地交換了眼神。
謝氏已經動心了,春禾心都快跳出來。
冬梅躲在茶水間偷看,心思複雜。
春禾果然想要做老爺的姨娘,她咬咬牙,機會是大家的,憑什麼讓春禾專美於前。
冬梅瞧準時機,等春禾出門忙碌的時候,她來到謝氏跟前。
「太太,奴婢有要緊事情稟報。」
「什麼事?」謝氏輕描淡寫地問道。
冬梅定了定神,說道:「春禾偷偷替老爺做針線活。」
謝氏愣了下。
冬梅急忙將一件還沒完成的男子裡衣拿出來。
這款式,這大小,分明是顧大人的尺寸。
這針線,謝氏一眼就看出來,的確是出自春禾之手。
謝氏臉色鐵青。
冬梅添油加醋,「太太明鑑,春禾她口口聲聲說要伺候太太一輩子,私底下卻打著給老爺做姨娘的主意。她分明就是起了二心。
她這樣奸猾,真要做了老爺的姨娘,她又知道太太那麼多事情,難保她不會將那些事情告訴老爺。老爺一旦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閉嘴!」謝氏怒斥冬梅。
冬梅心頭有些慌亂,磕頭說道:「太太明鑑,奴婢就是怕太太受人矇騙,才斗膽揭露此事。」
謝氏咬牙切齒,「你很好,很忠心。將針線活留下,等春禾回來,你叫她來見我。」
冬梅大喜,「奴婢遵命。」
謝氏攥著還沒做完的針線活,沒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身邊的丫鬟已經打起了做姨娘的主意。
呵呵!
不愧是她調教出來的好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