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觸怒顧玖

有茶葉打著卷飄浮上來,又緩緩沉下去。

顧玖說道:「五妹妹的婚事,將來若是我能幫忙,自會盡一份了力。好歹姐妹一場,我也不想看著她所託非人。至於姨娘你,你給我安分點。我哥哥那裡,你最好別打主意。你敢對我哥哥伸手,我就砍斷你的手。你是知道的,我有這個本事,我保證說到做到。」

白姨娘渾身抖了抖,「二姑娘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三少爺伸手,我還會防著太太對三少爺伸手。

二姑娘還不知道吧,太太偷偷讓這高三福在外面相看顏色鮮嫩的丫鬟,準備給二姑娘做陪嫁丫鬟。」

青梅一聽,怒了,「白姨娘,你別胡說八道。你以為你挑撥離間,就能有用嗎?」

白姨娘辯解道:「我絕不是挑撥離間,更不是胡說八道。二姑娘要是不信,你派人盯著高三福,瞧瞧高三福最近都在忙些什麼,就知道我有沒有胡說。」

準備陪嫁丫鬟這種事情,謝氏真的做得出來。

她對白姨娘說道:「多謝姨娘提醒,此事我會留意。姨娘要是沒別的事情,請回吧。」

白姨娘捨不得走,其實她還想得到顧玖的承諾,承諾會站在她這邊,幫著她對付謝氏。

但是很顯然,顧玖不可能對她做出類似的承諾。這一切,不過是她的痴心妄想而已。

白姨娘不甘心這麼離去,她張嘴說道:「二姑娘,你母親的死恐怕有些蹊蹺。」

顧玖的眼神順便變得冰冷,目光如刀,刀刀砍在白姨娘臉上,身上。

她冷著臉,說道:「姨娘慎言。我母親過世的時候,你人還沒有進府。我母親怎麼死的,你能有桂嬤嬤清楚?白姨娘,你最好適可而止,別逼我對你出手。」

白姨娘忙說道:「是我得了失心瘋,胡亂說話。請二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計較。」

顧玖冷笑一聲,「你的確是得了失心瘋,而且病得很重。為了讓我幫你對付太太,你竟然敢拿我母親的死做文章,你找死嗎?」

「不敢,萬萬不敢。」

顧玖面色冷漠,端茶送客,「青梅,送白姨娘出去。」

「白姨娘,請吧。」

白姨娘無可奈何,被請出了芷蘭院。

青梅怒道:「白姨娘太過分了。姑娘,要不要將哥兒死的真相告訴老爺和太太?」

顧玖微微搖頭,「還沒到時候。老爺正在氣頭上,得知了真相,說不定一怒之下就弄死了白姨娘。

白姨娘要是死了,誰和太太鬥?胡姨娘,韋姨娘都是一副低調不惹事的態度,唯有白姨娘充滿了鬥志,要和太太一斗高下。

留著白姨娘,對我們有好處。當然,必要的時候,也要給白姨娘一個教訓。否則她還以為我這裡可以由她予取予求。」

青竹很有興趣,「姑娘,要如何教訓白姨娘?」

顧玖想了想,說道:「這事我們出面不合適,得芙蓉院的人出面才行。最好是讓春禾出面,春禾有太太的命令,可勁的折騰白姨娘,讓白姨娘知道點好歹。」

青梅忙說道:「想讓春禾下死力氣針對白姨娘,奴婢倒是有個辦法。」

顧玖來了興趣,「快說,什麼辦法?」

青梅小聲說道:「奴婢聽說,過去白姨娘受寵的時候,沒少在老爺跟前說春禾她們的壞話。

那時候,白姨娘擔心太太將春禾她們抬做姨娘,所以一有機會,總要說幾句春禾她們的壞話。

前幾年在西北的時候,春禾本有機會抬做姨娘,結果被白姨娘給破壞了。

這事,春禾只怕不知道。奴婢也是聽一個出嫁的姐妹偷偷嘀咕過幾句。」

顧玖暗暗點頭,「想辦法將這件事告訴春禾,讓她狠狠收拾白姨娘一頓。」

「奴婢明白。明兒去侯府赴宴,奴婢找機會和春禾說話。」

此事說定。

白姨娘離開芷蘭院就後悔了。

她不該提先夫人蘇氏,顯然觸及到了顧玖的逆鱗。

此事該如何補救?白姨娘想到了顧琳。

回到相思院,她叫人將顧琳叫到跟前。

顧琳眼睛紅腫,「姨娘,你沒事吧?」

白姨娘心情沉重地說道:「我沒事,你也別太難過。明兒去侯府赴宴,記得開心一點。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喪著一張臉。有機會多和二姑娘親近親近。二姑娘嫁做皇孫妻,將來你的婚事,恐怕還要指望二姑娘。」

顧琳咬著唇,神情悲慼,「弟弟要是沒死,那該多好。」

這話像一把刀子戳在白姨娘的心頭。

白姨娘撇開頭,說道:「別再提你弟弟,就讓他安安靜靜地離開吧。」

「姨娘,你別傷心,我以後都不提弟弟。姨娘也要想開一點,沒了弟弟,你還有我。」

白姨娘重重點頭,替顧琳順著頭髮,「所以你一定要爭氣,多和你二姐姐接觸。只要她肯出手幫你,你的婚事就不用愁了。」

「二姐姐真有這樣的本事嗎?」

白姨娘點頭,「她比你想象得更有本事。你得記住,到了年底,她就是皇孫妻,她說的話比太太說的話都要管用。」

「女兒明白了。女兒原本和二姐姐關係就不錯,我想二姐姐一定不會拒絕我的親近。」

白姨娘鬆了一口氣,閨女有時候雖然笨了點,不過好在眼光不錯,知道同顧玖拉近關係。

顧大人處理了內務後,一肚子火氣。

沒地方去,又不想回衙門,乾脆約上幾個同僚去喝花酒。

謝氏聽聞顧大人又去喝花酒,氣得肝痛。

春禾勸道:「太太息怒。老爺只是暫時的,過幾天肯定就不會去了。」

謝氏陰沉著一張臉,「我不擔心老爺喝花酒,我是擔心老爺的心被狐狸精給收了。」

春禾語塞,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謝氏看著春禾,心念一動,「你跟在我身邊有十年了吧。」

春禾說道:「奴婢從八歲起,就在上房當差。後來承蒙太太看重,提拔為一等丫鬟,貼身伺候太太。」

「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奴婢不辛苦。能在太太身邊伺候,奴婢高興都來不及。」

謝氏點點頭,「為了我,耽誤了你們的青春。你們幾個丫鬟,年齡都不小了,我想著也該替你們打算打算。」

春禾心頭一緊,也有些亂。

她小心翼翼地說道:「奴婢願意一輩子伺候在太太身邊。」

謝氏笑道:「如花似玉的一張臉,可不能浪費在我的身邊。你放心,我定為你尋一門好親事。」

「多謝太太。全憑太太做主。」

春禾話雖然這麼說,心裡頭卻些心不在焉,差點因為走神出了差錯。

好在她反應敏捷,在謝氏發現之前,彌補了錯誤。

她心裡頭亂糟糟的,不得要領。

等晚上回到房裡歇息的時候,翻來覆去睡不著。

太太果真要將她打發出去嗎?

嫁給小廝?嫁給管事?嫁給商人?

不管嫁給誰,哪有顧府的榮華富貴。

自小在富貴窩裡面長大,雖是丫鬟,比許多人家的正牌小姐還要體面。

讓她嫁給小廝?管事?商人?每日辛苦操勞,她哪裡樂意。

太太真的沒有想過,將她抬做姨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