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玖坐著馬車回到顧府。
一下馬車,就被人拉著進了前廳。
大家都在,侯府也派了人過來。
顧大人率先問道:「陛下召你進宮,所為何事?」
顧玖福了福身,說道:「陛下問女兒有沒有說親?」
「就這個?」
所有人都皺起眉頭。
謝氏手裡攥著手絹,眼神帶著兇狠,盯著顧玖,「不會是陛下要讓二丫頭進宮吧。」
「閉嘴!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顧大人厲聲呵斥謝氏。
謝氏丟臉丟大了,臉色漲紅,瞧著顧大人兇狠的模樣,頓時委屈上了。
顧大人壓低聲音,怒斥道:「連陛下你也敢編排,你是活膩了嗎?」
謝氏心頭一跳,忙說道:「妾身只是隨便猜猜。」
顧大人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她。
「小玖,陛下還問了其他事情嗎?」
大太太張氏柔聲問道。
顧玖掃了眼眾人,想了想,估計最遲明天大家都會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清了清嗓子,說道:「陛下還問我,願不願意嫁給皇孫為妻。」
啊?
眾人大驚失色。
一是驚訝陛下對顧玖竟然會另眼相看,特意將她召進宮裡,就為了問她願不願意嫁給皇孫?
二是驚訝於顧玖竟然會嫁給皇孫?
這事怎麼越看越看不懂,太奇怪了。
顧大人忙問道:「陛下可有說,讓你嫁給哪個皇孫?」
眾人都打起精神,關注著顧玖。
顧玖微微搖頭,「陛下不曾說。」
顧大人皺眉,想不通啊想不通。
他又問道:「陛下問你話,你是怎麼回答的?」
顧玖說道:「女兒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眾人齊齊鬆了一口氣,顧玖這個回答倒也不算錯,但是也不出彩,只能說是標準的回答。
「陛下真的沒說,讓你嫁給哪個皇孫?」謝氏不相信顧玖,認定顧玖心裡藏奸,於是出聲問道。
顧玖點頭,「的確沒說。」
在賜婚聖旨下來之前,她不想多生事端。
什麼事情都等聖旨下來後再說,到時候就算有人想鬧,反正聖旨都有了,她也不怕。
顧大人滿腦子的官司,「大哥,這事你怎麼看?」
大老爺顧知鳴微微搖頭,「看不懂。按理說,陛下應該不認識小玖,可是偏偏召見小玖進宮,還是為了皇孫選妻一事。這事,我是怎麼想都想不通。」
「我也想不通。」顧大人緊皺眉頭,快要愁死了。
大太太張氏說道:「不如去侯府問問。侯府訊息靈通,說不定他們已經從宮裡得到了訊息。」
顧大人點點頭,「是該去侯府問問,大哥隨我一道去?」
大老爺點頭,「同去。正好給大伯大伯母拜年,說不定還能討個紅包。」
眾人全都笑了起來。
大老爺一大把年紀,還想要紅包,成心逗樂。
大太太張氏笑罵道:「沒個正行。見了老侯爺,老夫人,恭敬些。」
大老爺點頭,「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兩位老爺一走,前廳就剩下女眷。
謝氏盯著顧玖,「二丫頭,到底怎麼回事,現在可以說了吧。」
大太太張氏一臉奇怪地看著謝氏,「弟妹這話我卻聽不懂了。該說的小玖都說了,可是聽著弟妹的話,像是小玖隱瞞了什麼事。這是何道理。」
謝氏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氏,「大嫂,這是我們二房的家事,你能別過問嗎?」
張氏笑了起來,「弟妹,抱歉了,這事我還真得管管。二丫頭的確是你們二房的孩子,可她要是嫁給皇孫,此事就不單單是你們二房一家的事情,這是關係到全府,甚至侯府的大事情。我身為府中的當家太太,你說我該不該過問此事?」
謝氏氣了個倒仰,懶得額張氏歪纏,直接問顧玖,「二丫頭,陛下召見你,到底所為何事?」
顧玖面色平靜地說道:「回稟太太,就是我之前說的那些,陛下問我有沒有說親,想不想嫁給皇孫為妻。除此之外,並無別的事情。」
「陛下為何偏偏召你進宮?京城名門閨秀那麼多,你何德何能能夠得到陛下的另眼相看?」
謝氏滿心惱怒,厲聲質問顧玖。
顧玖蹙眉,「太太問的問題,也正是我想問的。我也想知道,陛下為何召我進宮?」
「你……」
謝氏快要被氣死了。
大太太張氏揮手,「小玖,你累了一天,趕緊下去歇著。」
「多謝大伯母。」
顧玖轉身離去。
謝氏還想叫住顧玖,被大太太張氏給攔住了。
「弟妹,你那點心思,我是知道的。小玖不是你親生的,你自然不樂意看到她嫁給皇孫,硬生生壓了玥兒,珊兒她們一頭。」
謝氏板著臉,面帶寒霜,「大嫂別亂說。」
張氏抿唇一笑,揮揮手,丫鬟們全都退了出去。
她同謝氏說道:「弟妹,今天我就同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就姑且聽一聽。如何?」
「大嫂請說。」
張氏的面子,謝氏還是要給的。
張氏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咽喉,然後說道:「小玖雖然不是你生的,可是名義上,你是她的母親,她是你閨女。
弟妹,你不能總挑小玖的錯,你得反過來想,小玖真要嫁給皇孫,先不說將來如何,就說這兩年吧,等珊兒說親的時候,有個嫁給皇孫為妻的姐姐,對珊兒說親是不是有好處?
就是你自己走出去,人家一聽,你是某某皇孫的丈母孃,別人是不是也會高看你兩眼?」
謝氏木著一張臉,「大嫂說這麼多,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張氏似笑非笑地看著謝氏,「說到底,小玖能有一門好婚事,對你來說並無壞處。
即便玥兒,珊兒比不上小玖,又有什麼關係。
弟妹不能光看到小玖人前風光,就忽略她背後心酸。
嫁給皇孫為妻,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好的時候,那是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可要是走背運,身死人滅,也不過是轉眼之間的事情。」
謝氏蹙眉。
張氏繼續同她嘀咕,「這次皇孫選妻,京城數得著的人家,個個避之不及,弟妹可知道原因?
就是因為嫁給皇孫,風險太高。那個位置只有一個,只能一個人坐上去。
也就是說,大部分的皇子皇孫,註定不會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