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京城了嗎?
顧玖放下手中的書本,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回京城了。
她一直都知道,顧大人在謀劃著回京城。
本以為要等到明年顧大人任滿,回京述職之時,才有機會回到京城。卻沒想到提前了這麼多時間。
要回京城,那她剛剛開展的事業,所有計劃就必須提前。
她得抓緊時間,在離開京城之前,將一切事情辦妥。
「姑娘今年長了個子,去年的冬裝都穿不下了,從裡到外都要做新的。
針線房那邊從來都是先顧著三姑娘,四姑娘。
指望針線房的人,只怕等到出發回京城的時候,姑娘的冬裝還沒做好。
從今天開始,我們幾人都將手裡的活停一停,一起為姑娘做冬裝。」
青梅同青竹,小翠兩個人嘮叨。
她擔心天氣一冷,顧玖沒有合適的冬裝穿,於是打算親自為顧玖做冬裝。
青竹說道:「我有小半年沒碰針線,得練練,才敢上手。」
青梅開啟箱櫃,取出布匹,一邊說道:「那你抓緊時間練練。可不能讓姑娘穿著我們做的衣服,讓人說針線不夠好。那多丟人。」
兩個人嘮嘮叨叨,將箱櫃裡面的布匹全都搬了出來。
青梅抱著布匹來到顧玖面前,「姑娘,你覺著哪個花色好?」
顧玖笑了起來,說道:「都挺好的。」
青梅想了想,「不如每個花色做一件。」
青竹說道:「棉布得留著,給姑娘做裡衣。」
青梅點頭。
她和青竹商量著做衣服的事情。
似乎是商量好了,青梅拿著皮尺,給顧玖量尺寸。
顧玖站起來,方便青梅量尺寸。
青梅說道:「這才半年,姑娘就長高了許多。」
顧玖笑道:「長高了才好。我應該還能繼續長高。」
她還沒到不長個的年齡,按理身高至少還能再長兩三年。
青梅就說道:「奴婢做衣服的時候,多卷個邊。姑娘要是繼續長高,到時候將卷邊放下來就行。」
顧玖點頭,「你拿主意吧。」
對於針線,做衣服之類的活,顧玖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她就不班門弄斧,瞎出主意。
至於花色,款式,青梅她們審美線上,也不需要顧玖特意提醒。
只要符合主流審美就行了。
顧玖壓根就沒想過要在穿衣打扮上面特立獨行,玩新花樣。
即便是在現代社會,在日常生活中,一個人穿衣打扮太過特立獨行,也會引來各種側目和議論。
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單位,其實對著裝都有著基本的要求。
更何況顧玖如今身處古代社會,在穿衣打扮上搞什麼特立獨行,只怕還沒穿出門,就被青梅青竹她們拉著回房,趕緊換下來。還要被兩個丫鬟嘮嘮叨叨,數落一頓。
顧玖見青梅和青竹忙得熱火朝天,於是說道:「我去思過院看望哥哥,你們忙著吧。」
青梅不放心,「姑娘出門,多帶幾個人在身邊。」
顧玖笑道,「別擔心我。這是在府中,能出什麼事。」
顧玖帶著小翠,以及兩個小丫鬟出了門。
要回京城的訊息,已經傳遍全府。一路走來,看見的人,大部分都是喜笑顏開。
到了思過院,卻聽哥哥顧珽在發脾氣。
似乎是在呵斥李串。
顧玖微蹙眉頭,急忙走進臥房。
「哥哥在說什麼?在院門口就聽見了你的聲音。」
小廝李串縮著脖子站在邊上,像個受氣小媳婦。
顧玖衝他揮揮手,「你先下去吧。」
李串偷偷看了眼顧珽,見顧珽點頭,這才退下。
顧玖在床邊圓凳上坐下,「哥哥,你幹什麼罵李串?他可有做錯事情。」
顧珽板著臉,「他沒做錯事情,我是怪我自己,恨我這條腿不爭氣。眼看著要回京城,我拖著一條傷腿算什麼。」
顧玖理解了。
顧珽自受傷後,長期臥床,心情抑鬱。
然後又聽說要回京城,想到自己拖著一條傷腿回京城,會被人看笑話,積累的不滿,火氣,一下子就爆發出來。
他找不到別人發洩,自然就只能發洩在小廝李串身上。
顧玖說道:「哥哥,把被子掀開,我來檢查一下的傷腿。」
顧珽卻拒絕道:「我的腿天天擦著藥,髒得很,別髒了妹妹的手。而且,妹妹你也不是大夫。」
顧玖笑了笑,「哥哥,我說我會醫術,你信嗎?」
當然不信。
顧珽咧嘴笑起來,權當笑話聽。
顧玖抿唇一笑,「哥哥,你不聽我的,那我就親自動手了。」
說完,顧玖作勢要去掀被子。
「怕了你呢。」顧珽在顧玖面前,總是毫無辦法。
他掀開被面一角,露出傷腿,「你看吧。」
顧玖伸出手,按壓傷口周圍的肌膚。
傷腿正在復原,只是很緩慢。
天天窩在床上,哪都去不了。下床的時候,還得讓李串扶著。
難怪哥哥心頭老大不痛快。
對於一個過去天天出門浪的人,將他困在房裡動彈不得,這比殺了他,還要令他痛苦。
顧玖使出力氣,重重壓下,「哥哥,你有感覺嗎?」
顧珽點頭,「有感覺。」
顧玖乾脆取下頭上的簪子,在顧珽的腿上,戳了兩下。
「這樣呢?」
顧珽點頭,「妹妹,你做什麼?你這樣戳我,我肯定有感覺。」
「什麼樣的感覺?會覺著痛嗎?」
顧珽搖頭,「痛倒是不痛。」
顧玖乾脆加大力氣,肌膚上被戳的地方,明顯凹陷下去。這種力度,一般人都會覺著痛。
顧玖再次問道:「痛嗎?」
顧珽搖頭,「不痛。」
顧玖皺眉,乾脆拿起簪子,在顧珽的手臂上,用相同的力道戳了下。
「哎呦!」這回不等顧玖開口詢問,顧珽就在叫痛。
顧玖問他,「很痛嗎?」
顧珽齜牙,「妹妹,你下手也太狠了。」
顧玖一聽,眉頭皺得更緊。
很明顯,顧珽的傷腿恢復得不怎麼樣,對痛覺不夠敏感。
「李串,將許大夫開的藥方給我看看。」
李串在門外應聲,找出藥方,交到顧玖的手上。
顧珽不明所以,「妹妹,你能看懂藥方?」
顧玖輕聲一笑,「哥哥,我不是說了嗎,我會醫術。」
顧珽「啊」的一聲,他以為妹妹是瞎說的。
他好奇問道:「妹妹,你從哪裡學的醫術。」
顧玖隨口說道:「久病成良醫。」
許大夫開的藥方沒問題,對症下藥。
但是很明顯,藥效不夠。顧珽的傷腿恢復得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