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串點頭,「正是如此。」
「好好的,馬匹怎麼會突然發狂?李公子怎麼說?」
李串搖頭,「事情發生得太快,還來不及查詢原因。」
顧玖微微一笑,說道:「你能不能聯絡到李公子?告訴他,我想親自檢查哥哥騎的那匹馬。」
李串悚然一驚,「姑娘是懷疑,有人在三少爺的馬匹上動了手腳。」
顧玖隨口說道:「一切皆有可能。」
李串有點緊張,「姑娘,小的可以以三少爺的名義聯絡李公子。只是不能保證,李公子會不會答應讓姑娘檢查出事的馬匹。」
「我知道,你盡力而為就好。」
李串點點頭,「那小的這就去聯絡。另外,老爺那邊或許也會派人調查。」
顧玖說道:「老爺那裡你不用管。」
同顧大人交涉的人物是李大人,而顧玖需要交涉的是李公子。
李家父子二人,可不是一個層面的人物。
總之,顧大人有顧大人的辦事風格。
顧玖也有自己的處事辦法。
顧玖回到臥房。
顧珽眼巴巴地的看著她。
「妹妹,我這次真的是意外,你別生氣。」
顧玖微微搖頭,在圓凳上坐下,「哥哥,你和李公子關係很好嗎?」
「還行吧。經常在一起吃吃喝喝。」
顧玖琢磨了一下,又問道:「李公子同六哥他們的關係怎麼樣?」
顧珽想了想,說道:「也不錯,大家都有來往。妹妹,你問這些做什麼?
你不會懷疑顧琤使壞害我吧?不會的,顧琤雖然看著討厭,但他不是那種人。」
顧玖笑了笑,問道:「哥哥很瞭解六哥?」
顧珽抓抓頭,說道:「也不是說很瞭解。我和他畢竟一起長大,他的脾氣我多少知道一點。
這種事情,他不屑去做。而且,他讀書好,我讀書不好,我和他根本不存在什麼天大的矛盾。他沒理由害我。」
「那李公子呢?」
顧珽連連搖頭,「那更不可能。李大郎雖然不算好人,卻不會對朋友使出這種下三濫,置人於死地的手段。妹妹,這事就是意外,你別胡思亂想。」
顧玖笑道:「或許真的是我胡思亂想。哥哥,你去騎馬,真的沒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嗎?」
顧珽仔細回想了一番,「沒有,一切都很正常。妹妹,你怎麼總認為是有人害我。」
顧玖輕輕一嘆,「我擔心是我連累了哥哥。」
「你?怎麼會?」
顧珽頻頻搖頭,「我就說你胡思亂想,你還不承認。我不連累你就不錯了,你怎麼可能連累我。這回就是意外,你別多想。」
顧玖笑了笑,「我聽哥哥的,我不多想。」
突然發瘋的馬匹,果然是意外嗎?
顧玖叮囑顧珽好好養傷,檢查了許大夫開的藥方,確定沒有問題。
之後,顧玖帶著丫鬟準備回芷蘭院。
「二妹妹要走了嗎?」
顧玖一抬頭,就看見顧喻顧四哥從外面進來。
顧玖點點頭,「顧四哥是來看望哥哥的嗎?」
「正是。」
顧喻打量顧玖,一段時間沒見面,顧玖長高了,膚色也變白了,人也變漂亮了。
他問道:「顧珽的傷勢不要緊吧。」
顧玖說道:「現在還說不清楚,要等拆了夾板之後,才能確定。」
顧喻點點頭,「也是。」傷到腿,會不會留下後遺症,現在大夫也不敢打包票。
「二妹妹放寬心,顧珽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度過這一劫。」
顧玖微微頷首,「借顧四哥的吉言,希望哥哥能夠早日好起來。」
顧喻猶豫了一下,突然問道:「我聽李串說,二妹妹想要檢查讓顧珽出事的那匹馬。」
顧玖坦然說道:「正是。李串說,馬匹突然發狂,哥哥才會出事。不檢查一下那匹馬,我心裡頭總是不放心。」
顧喻微蹙眉頭,說道:「二妹妹是姑娘家,不方便出門。這事不如由我出面去辦。」
顧玖大喜過望,「會不會太麻煩顧四哥?」
顧喻笑了起來,「二妹妹不用和我客氣,正好我對養馬略知一二,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麼。以後二妹妹有什麼跑腿的事情,都可以交給我去辦。」
「謝謝顧四哥,我等顧四哥的訊息。」
李串同李公子那邊聯絡,當天傍晚就有了訊息。
李公子答應顧家人去檢查馬匹。
李公子本人也想知道,好好的馬匹為什麼會突然發狂,差點害死了顧珽。
幸虧顧珽只是摔斷腿,要不然顧家和李家就結下了死仇。
只是馬匹跌下懸崖,受了重傷,怕是活不久。
……
第二天一大早,顧喻帶著李串,前往慶平馬場檢查。
顧玖一直在房裡等候訊息。
她坐在書房裡,手裡捧著一本書,一上午,才看了七八頁。
「姑娘,喝茶!」
青梅換了一杯茶水,送到顧玖手邊。
顧玖說道:「放下吧。」
天氣涼爽,書房開著窗。
顧玖望著窗外,眉頭不展。
青梅問道:「姑娘可是擔心顧喻少爺那邊?」
顧玖隨口問道:「青梅,你認為哥哥摔下馬,真的只是意外嗎?」
青梅想了想,說道:「騎馬的事情,奴婢不懂。一會等顧喻少爺回來,姑娘問問他。」
顧玖一臉愁緒,「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我連累了哥哥?」
「姑娘怎麼會這麼想?」
顧玖輕嘆一聲,「這幾個月,我與太太數次交鋒,太太心裡頭肯定恨著我。她如今不方便對我動手,但是她可以對哥哥動手。萬一真的是她暗中動手……」
青梅急忙說道:「不會的。太太如今還躺在床上坐小月子,白姨娘又懷著身孕,她哪有精力去害三少爺。這事,說不定真的是意外。」
顧玖笑了笑,「你說的對,或許真的是我想多了。」
如果這事不是意外,如果真的有人要暗害哥哥,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顧玖一直等到午後,終於等來了顧喻的訊息。
顧玖急匆匆趕到思過院。
「顧四哥!」
「二妹妹來了,先坐下吧。」
顧喻問躺在床上的顧珽,「今日好點了嗎?」
顧珽掀開被面一角,「比昨天更腫!」
顧玖說道:「這是正常的腫,哥哥不用擔心。」
顧珽點點頭,「許大夫也這麼說。」
說完,顧珽復又用被面蓋住受傷的腿。
他看著顧喻,「顧四哥,你快說說,我騎的那匹馬,到底有沒有問題?」
顧喻斟酌了一下,才說道:「那匹馬摔下懸崖,受傷極重,我們趕去的時候,馬匹已經快死了。
即便真的有人動了手腳,因為馬匹身上佈滿了傷口,現在已經無法檢查確認。二妹妹,讓你失望了。」
顧玖搖頭笑笑,昨晚知道馬匹受了重傷,她就預料到了這個情況。
只是心裡頭好抱著一絲幻想,想著說不定還有痕跡留下。
顧玖站起來,鄭重道謝,「辛苦顧四哥辛苦走一趟。」
「沒能幫上二妹妹,我很慚愧。」
「顧四哥千萬別這麼說。」
顧喻不便多留,告辭離去。
顧玖送他到門外。
「顧四哥,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二妹妹儘管說。」
顧玖斟酌了一下,「是這樣的,我手裡頭有一點錢,想置辦一個馬場。馬場已經看好了,只是我一個姑娘家,不方便出門。
身邊也沒得用的人,而且哥哥也受了傷,無法替我出面。我想請顧四哥出面幫我交易馬場,可以嗎?」
顧喻說道:「這件事我可以幫忙。只是,二妹妹,你不再考慮考慮?開馬場,現在可不賺錢。」
顧玖笑了笑,說道:「顧四哥不用擔心我,這件事我有把握。」
顧喻盯著顧玖,顧玖的笑容很自信。
他突然也跟著笑起來,「我信二妹妹。你將馬場的資料交給我,我來替你辦。
正好這次的事情,李家有所虧欠,就讓李家出點力。
只要李家還在西北一日,將來二妹妹的馬場上交馬匹的時候,定不會被刁難。
並且,我還可以替二妹妹的馬場,爭取更多的好處。」
顧玖大喜,「多謝顧四哥。此事,還請顧四哥幫我保密。」
顧喻笑道:「我明白,此事你知我知,定不會傳到第三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