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幾日,顧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一些,咳嗽的毛病總算好了。
只是身體依舊很虛。
天氣有些熱,開了窗,徐徐涼風灌進來,帶來一絲絲涼意。
顧玖坐在書桌前習字。
青梅站在旁邊伺候筆墨。
「姑娘的字越寫越好了。」
顧玖淺淺一笑,說道:「養了這麼多天,身上總算有了力氣,寫的字自然比以前好看。」
青梅說道:「還是陳大夫醫術高明。姑娘病了大半年,陳大夫一齣手,藥到病除。許大夫怕是個庸醫。」
顧玖笑道:「許大夫是不是庸醫,我是不知道。不過他肯定從府中賺了不少銀子。」
「姑娘說的是。」
顧玖寫完了一張,青梅拿起寫滿字的紙張放在邊上晾曬,並用鎮紙壓著。
她突然壓低聲音,說道:「姑娘,奴婢聽說昨晚上老爺歇在上房。」
顧玖瞭然一笑,面色平靜地說道:「看來老爺和太太已經和好如初。」
「姑娘不擔心嗎?」
「為何擔心?」
青梅緊張地說道:「太太和老爺和好如初,那太太會不會對姑娘不利。」
「你說錯了。」顧玖笑道,「太太和老爺和好,是遲早的事情,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而且太太和老爺夫妻和睦,這是好事。
家和萬事興,內宅安寧,父親才能繼續往上走。父親高升,我們做子女的也能跟著水漲船高。
不說其他的,最直接的好處,等到說親的時候,我們會有更多挑選的餘地。這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明白嗎?」
「姑娘怎麼突然提起親事。」
青梅畢竟是大姑娘,提起親事,難免羞於啟齒。這會她已經是臉頰爆紅,感覺好羞恥。
顧玖笑了笑,說道:「說親是遲早的事情,早打算不會錯。」
青梅問道:「姑娘剛才是說真的嗎?」
姑娘一本正經地說太太和老爺和好,是一件好事。
表面看來,的確如姑娘所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是站在姑娘的立場來說,不是應該希望太太被老爺嫌棄嗎?
顧玖笑笑,青梅這個傻丫頭。
做戲做全套,甭管心裡頭對謝氏有多少不滿,至少嘴巴上,顧玖不會說出來。
無論有人沒人,她都只說該說的話,做該做的事情。
發洩情緒的話,才不要說。
累不說,還會惹來麻煩。
這種麻煩事情,她自然要離得遠遠的。然後舒舒服服地過她的小日子。
她對青梅說道:「你認為真,那便是真。」
再說,她對青梅說的那番話,也沒有錯。顧大人步步高昇,他們做子女的才能有好日子。
至於謝氏,地位穩固,一時半會誰也撼動不了。
不如就先這麼處著。
等到將來,若有機會再說。
青梅好奇地問了一句,「姑娘對親事有想法了嗎?」
顧玖搖頭,「沒呢!我這病秧子身體,還早著了。」
「姑娘千萬別這麼說。姑娘將來一定會嫁一個如意郎君。」
顧玖眉目流轉,又嬌又媚。
養了幾天,臉頰上終於養了點肉。配上精緻的眉眼五官,看著就比最初那個蠟黃的小丫頭好看了幾分。
顧玖隨口說道:「世上哪有什麼如意郎君,還不都是調教出來的。」
青梅張大嘴,說不出話來。
姑娘說話真是越來越大膽了,好不適應哦。
顧玖端起桂圓湯,略微喝了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