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太太處置。這件事在本官這裡,到此為止。」
「是!」
……
春禾急匆匆地回到上房。
「太太,有訊息了!」
謝氏瞬間從榻上坐起來,「怎麼樣?」
春禾一邊喘氣,一邊說道:「顧全抄了李婆子的家,抄得乾乾淨淨,半點沒剩。還特意做了一本賬冊,交給老爺過目。老爺看過後,說,說……」
「說什麼?」謝氏快急死了。
「老爺說,這件事到此為止。」
「老爺真的這麼說?」
春禾連連點頭,「高管事親自打聽的,錯不了。」
謝氏沉默,表情沒有半點放鬆。
春禾不解,「老爺說到此為止,必定不會再追究此事。太太為何不高興?」
謝氏自嘲一笑,「你不懂。在老爺那裡,抄了李婆子的家,此事就算了結了。但是在本夫人這裡,這件事還沒完。
老爺吩咐,餘下的事情讓我處置。我若是處置不當,你說老爺會怎麼想?
他會不會認為我管不好這個家?會不會認為,我太過心慈手軟,竟然被下人轄制。
這回,我若是不處置李婆子,就沒辦法對老爺交代。」
「太太要如何處置李婆子。」
謝氏表情陰狠,「去將李婆子幾人叫進來。」
「是!」
李婆子並庫房的一眾婆子走進正屋,見到謝氏,立馬跪了下來。
「太太,奴婢知錯了。求太太給奴婢一個改過的機會。」
啪!
謝氏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茶杯碎裂,茶水四濺,濺了李婆子一頭一臉。
李婆子趴在地上,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謝氏指著李婆子,大罵:「賤婢,枉我對你信任有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讓我在老爺面前丟盡了臉面,你該當何罪?」
「太太饒命,饒命啊!奴婢這麼做,都是按照太太的吩……」
李婆子心中慌亂,口不擇言。
謝氏殺心頓起,怒斥道:
「賤婢閉嘴!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竟然還敢往本夫人身上潑髒水,你該死!」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求太太饒命。」
李婆子頻頻磕頭,頭皮出血,眼中滿是懊惱。她真是蠢,怎麼就說出那樣的話,惹太太不快。
謝氏沉住氣,面色一緩,似乎怒氣已消。
「行了,別磕了!都先下去養傷。其他事情等傷好之後再說。」
咦?
李婆子大喜過望,沒想到這麼輕鬆就過關了。
「謝謝太太!太太慈悲。」
謝氏揮手,嫌李婆子等人礙眼,讓她們趕緊下去。
李婆子並其他婆子,相互攙扶著離開了上房。
等人都走了,謝氏發出一聲嗤笑。
「春禾。」
「奴婢在。」
謝氏把玩著手中的佛珠,「告訴高三福,今晚連夜將李婆子她們押到莊子上看管起來,別鬧出動靜,驚動了老爺。」
春禾心頭一跳,有些緊張,「太太,真要將李大娘送到莊子上去嗎?」
謝氏哼了一聲,「怎麼,你想替李婆子求情?」
「奴婢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照著我的吩咐去做。」
「奴婢遵命。」
春禾躬身領命。
「孃親,孃親你有沒有事?」
一個身穿碧藍色衣裙,長相明豔的女孩跑了進來。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身量小一些的女孩子。
這兩個女孩,正是謝氏的親生閨女,三姑娘顧玥,四姑娘顧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