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想象,當這眾多修士齊力出手時,會產生何等的殺傷力。
楊凡三人,身陷包圍當中,空前孤立,猶若困獸之鬥。
胡非悍不畏死,目中反而一片興奮,習慣性的搓了搓手,蠢蠢欲試的模樣。
「人海戰術嗎?」楊凡眸中透著笑意,喃喃自語道:「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想當初在北秦,他以半天人模式,傲立孔雀聖殿前,獨自面對十萬修士,三大天師,都怡然不懼,甚至還在氣勢上佔據莫大優勢。
而今,楊凡晉升衍根後期,可以隨時隨地進入半天人。
雲雨夕與他攜手並肩,明眸裡先是一片堪憂,彷彿感受到楊凡的自信,心意相通之下,也歸復恬靜平和。
見此情景,紫袍老儒修瞳孔一縮,難道這三人一丁點都不怕?
他們到底有何依仗?
紫袍老儒修眉毛一挑,就準備一聲令下,讓數千修士一齊動手,將這三人淹沒撕碎。
「爺爺,稍等!!」
驀然,紫袍老儒修身旁的白麵儒生念冰發話了。
「念冰,你有什麼話要講?」
紫袍老儒修目光一凝。
念冰走背後走出,目光凜冽正然,掃向被數千修士包圍的楊凡三人,最後定格在楊凡臉上,冷然一笑:「此人死不足惜,但在動手前,念某卻想點悟他身邊的這位姑娘,以免傷及無辜。」
此言一齣,楊凡和雲雨夕面面相覷,楊凡保持沉默,眸中透著一絲笑意。
「請問這位姑娘貴姓?」念冰語氣平和,眸中神光閃爍,盯著雲雨夕。
「雲。」雲雨夕俏顏恬然平靜,有些不解。
「雲姑娘。」念冰點了點頭,含笑道:「此人與你是雙修道侶?」
他伸手指了指楊凡,眸中笑意更濃,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嗯。」雲雨夕臉頰微紅,偷偷瞥了楊凡一眼,承認雙修道侶的身份。
「那好,既然是雙修道侶,念某要告訴你一個事實。」念冰語氣為之一頓,淡然掃向楊凡:「你身邊的這位道侶,欺騙女子感情,一個十足的負心郎。我派有一位女修便是被他欺騙感情,險些走向絕路。念某相信,姑娘就是同樣的受害者,被此負心郎所害,欺騙感情。在動手前,念某揭穿此人的罪行,同時也不想姑娘陪他一起喪命。」
念冰說完這番話後,眉宇間有幾絲得意。
他自認為這一著十分毒辣。
此刻,在三人被數千修士圍困的情況下,他揭露楊凡的「真面目」,不管雲雨夕相不相信,都必需為自己的性命著想。
如果相信,那就更好,在萬般悔恨之下,離開楊凡這個負心郎,肯定會因此對念冰產生感激,日後便有機會俘獲其芳心。
縱然雲雨夕不相信,但總要為自家性命著想,只要選擇拋棄楊凡,就能為自己謀一線生機,從而讓楊凡在痛苦怨恨中死去。
念冰笑吟吟的模樣,略帶深意的望了雲雨夕一眼,彷彿在說:念某給你一條生路,就看你如何選擇?
楊凡聽完後,臉色古怪無比,眸中笑意更濃,依舊沒有作聲。
胡非聞言大怒,就準備動手,卻被楊凡的眼神阻止。
「負心郎?」雲雨夕微微一怔,旋即俏顏含笑,宛若雨後清荷,絕美自然,玉唇輕啟,吐出如天籟般的聲音:「早在很久以前,楊大哥就向我坦白過此事,他並不是什麼負心郎,只是迫不得已……」
「什麼!!」念冰臉上的笑容僵硬了,難以置信的道:「你既然知道此人的真面目,竟然還願意跟隨他?」
「楊大哥能向我坦白,可見他的真誠,況且這次來內海找詩瑤,也是雨夕多番提議的結果……」
雲雨夕明眸中綠意無限,笑靨清雅自然,如山林清晨的涼風。
「怎麼可能……此事還是雲姑娘你提議的……」
念冰聲音直打哆嗦,一張臉鐵青,難堪到極點。
而這時,四周匯聚的數千修士,見如此情景,都一臉錯愕古怪。
他們同樣也有些想不通,如此人絕美傾城、氣質恬靜自然的仙子,竟然願意跟隨一個「負心郎」。
得知事情真相,念冰心中湧起無盡的不甘和嫉妒……
一雙眸子,冰冷一片,定格在楊凡身上,又掃過雲雨夕。
「雲姑娘,你要明白現在的情況,只要我爺爺一聲令下,你們三人便會葬身於此……雲姑娘難道甘願和這樣的人一起死?」
念冰嘴角抿起一個弧度。
再堅貞的感情,未必能同生共死,更何況楊凡這種負心郎?
「道友為何屢屢對楊大哥有成見?雨夕並不想解釋!!」
縱然雲雨夕脾氣再好,在這種情況下,也終於動怒了,更何況此事關及心愛之人的尊嚴榮辱?
俏顏上凝結一層寒霜,雲雨夕冷然道:「就算真的要死,雨夕也甘願和楊大哥一起,此事與道友有何關係?」
念冰聞言,整張臉「唰」的一下,慘白一片,難堪到極點。
在前場數千修士的見證下,他整個人差點崩潰,「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