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白羅羅在醒來後反應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而此時他被黎關山抱在懷裡,三人正在慢慢往外走。
白羅羅對系統說:「我的屁股好痛……」
系統說:「朋友,勇敢一點,別哭。」
白羅羅差點哭出聲。
黎關山明顯感覺到清醒後的白羅羅的身體緊繃了起來,但他沒有問怎麼了,裝作不知道,繼續抱著白羅羅面無表情的上了博物館的一樓。
蜘蛛的巢穴是在地下,此時一樓一片狼藉,原本就破損不堪的建築在黎關山和蜘蛛男的打鬥之後更是坍塌了不少,整棟樓都顯得搖搖欲墜。
黎關山把白羅羅抱到了外面,才小心翼翼的將他放下了。
「水源。」黎關山開了口。
白羅羅一想起剛才他和黎關山之間發生的事情就覺得自己想要找個洞轉進去,他垂著眸子,彷彿頭頂上向來都精神奕奕的蘿蔔纓子也垂了下來。
黎關山說:「我想追求你。」
白羅羅被嚇了一大跳,說:「啊?」
黎關山說:「我想追求你。」他說的非常嚴肅認真,任誰都不會覺得這人是在開玩笑,他道,「很抱歉剛才發生的事情,我沒能忍住。」
白羅羅臉頰上浮起一抹紅暈,道:「沒關係的,是、是我自己的問題。」要不是他被蜘蛛抓進去,注入了毒液,最後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黎關山說:「我不會強求,但如果你願意了,請一定要告訴我。」他半蹲著,抬著頭凝視著白羅羅的眸子。
白羅羅沉默了一會兒,才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黎淺淺一直在旁邊看著,這會兒開口道:「水源,你在外面等會兒,我和我哥再進去看看。」
白羅羅說:「好。」
於是黎淺淺和黎關山再次進入了博物館,留下失魂落魄的白羅羅和墨脫在外面。
墨脫似乎察覺了白羅羅興致不高,把他的大腦袋放到了白羅羅的膝蓋上。
白羅羅摸了摸墨脫的腦袋,低低的說:「墨脫,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墨脫嗷嗚一聲,綠色的眸子裡透出些憂愁。
「我不能答應他的。」白羅羅說,「不可以的。」他伸手,把大貓整隻抱在了懷裡,揉著他的耳朵,說,「我早晚要離開,這裡只是個夢……」
墨脫似乎非常的疑惑,並不明白白羅羅這話的含義。
白羅羅卻彎起的眼角,露出一個並不大開心的笑容,他低低的唸了一句詩:「我達達的馬蹄聲是美麗的錯誤,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墨脫雖然並不太明白白羅羅的意思,但還是舔了舔白羅羅的臉頰溫柔的安慰他。
從裡面出來的時候,黎家兄妹的懷裡又多了點什麼。
他們走近之後,白羅羅才看到其中一個是一盒子的蝴蝶標本,雖然這東西在末日之前並不稀奇,但是在現在卻是無價之寶。
黎淺淺高興的滿臉通紅,比手畫腳的說:「水源,水源,三樓有一個好高好高的骨架,雖然已經碎了,但是真的好高啊。」
白羅羅想了想之前自己看到的指示牌,說:「那可能是恐龍哦。」
黎淺淺說:「恐龍是什麼?」
白羅羅說:「就是一種已經滅絕的生物……嗯,滅絕的原因生物學家們推斷說是隕石。」
黎淺淺說:「哦哦,這樣哦,那生物學家又是什麼?」
白羅羅說:「是一種很厲害的職業?」他想了想問道,「那隻蜘蛛呢?」
「跑啦。」黎淺淺說,「也不知道還回不回來,懶得管他了。」想來黎關山留下蜘蛛性命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成功的助攻了一波,唉,沒想到啊,可愛又柔軟的的白羅羅就這樣被她哥狼吞虎嚥的給吃了。
白羅羅說:「哦,這樣啊。」
他們慢慢的走回了飛行器所在的地方。
黎淺淺聽著白羅羅說著關於恐龍的事,最後感慨的說了句:「水源,我越來越覺得你其實是生活在好久之前的人類了……」
白羅羅察覺自己說的好像太多了,含糊道:「是麼。」
黎淺淺說:「對啊,你對這些事情都知道的好清楚呀,就好像自己曾經經歷過一樣。」她說完自己咯咯笑了起來,說,「不過要是你其實是從過去活到現在的,那肯定是幾百歲的年齡老頭子了。」
白羅羅面露無奈。
黎關山和白羅羅表白之後,態度倒是沒有什麼變化,倒是讓白羅羅鬆了口氣。
白羅羅屁股疼,腰也疼,他恍惚的對系統說感覺自己好像被狗.日了。
系統安慰白羅羅說:「你身邊沒有狗只有一隻大貓,要日也是被貓日。」
墨脫很配合的舔了舔白羅羅的臉。
白羅羅摸了摸他的舌頭,說:「別舔了,哎呀,再舔都被你舔破一層皮。」
雖然身體有些不舒服,但黎關山好歹有點人性,至少在做完之後用藥劑把白羅羅的某處的外傷給治癒了。而肌肉拉傷這種受傷型別,噴霧藥劑就沒什麼辦法,只能讓白羅羅自愈。
其實如果白羅羅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人,他覺得黎關山大概會是個不錯的戀愛物件,至少是在可以考慮結婚的範疇之內。
回去的路上,黎淺淺把他們家裡關於他們父母的一些事說給了白羅羅聽。
白羅羅這才知道,黎淺淺和黎關山的母親也是舊人類,而且和自己一樣很喜歡種樹。
「我們家族並不反對娶舊人類。」黎淺淺撐著下巴,看著窗外,嘴裡還嚼著堅果,她說的很慢,也很真誠,像是要為白羅羅打消某些顧慮,她道,「其實新人類和舊人類的後代,大機率都是新人類,而且能力會更強……這件事你不要說出去,對舊人類不好的。」
白羅羅乍一聽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會不好,這樣不是會提高舊人類的地位麼。但稍微思考後,就明白的確是不太好。如果這件事被大部分新人類知道了,依照他們的優越感,根本不會將舊人類當做自己的伴侶,十有*反而會將舊人類當做生育的機器。
黎淺淺說:「但是她身體不太好,所以生下我和哥哥就去了。」她抬手擦了擦眼睛,低低道,「然後爸爸也不見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看著黎淺淺的模樣,白羅羅內心生出了濃濃的父愛,他說:「淺淺,別哭了,你這不是還有個哥哥麼。」
黎淺淺沉默三秒,轉過頭來淚光盈盈的看著白羅羅,她說:「水源。」
白羅羅說:「嗯。」
黎淺淺說:「都說長兄如父……」
白羅羅說:「嗯?」
黎淺淺說:「我哥是我的爹,你願意當我的媽媽嗎?」
白羅羅:「……」
黎關山:「……」
黎關山雖然臉上沒什麼變化,但飛行器明顯的抖動了一下。
白羅羅被黎淺淺的助攻能力嚇到了,半天都沒說一句話,最後還是黎淺淺落寞的嘆了口氣,說:「你好好考慮,要是真的覺得我哥不是個什麼好東西……能考慮一下我麼?」
黎關山要不是開著飛行器差點暴起把黎淺淺揍一頓。
這次他們雖然沒有找到槍.支彈.藥什麼的,但是卻找到了幾個儲存的還算完整的標本,和一盒子儲存完好的蝴蝶。正巧下一場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想來可以賣個不錯的價格。
白羅羅到家之後,身上那些曖昧的痕跡還有些蹤影,他在洗澡的時候看到自己的頸項上有個十分整齊的牙印,然後腦子裡就浮現出了黎關山那一口漂亮整齊的牙齒。
白羅羅心想這人真是太可怕了,下死口的啊,真把他當蘿蔔啃了麼,他心中莫名的生出幾分委屈。洗完澡出去之後,抓著墨脫的耳朵狠狠的搓了一把。
墨脫抬著眸子無辜的看著白羅羅,白羅羅說:「唉,你主人要是像你這麼可愛就好了。」他又親了親墨脫溼漉漉的鼻子。
黎關山回來之後就開始忙了起來,但是即便如此,他每天晚上還是依舊會來找白羅羅學習口琴。
白羅羅之前倒是覺得黎關山學習能力挺好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口琴上這麼笨拙,教了好久都沒什麼進步。而且每次看著黎關山把嘴唇慢慢的覆在他剛才含過的地方,白羅羅都覺得特別不好意思。但好在黎關山臉上從來都是非常的淡定,就好像是白羅羅想多了,搞得白羅羅在內心唾棄自己的汙穢。
這次拍賣會上也有不少好東西,而他們帶回來的標本也被拍出了非常高的價格,特別是那一盒子的蝴蝶,有個不知身份的顧客直接出了個兩千萬,嚇退了所有人。
拍賣的時候白羅羅和黎淺淺都在包廂裡,黎淺淺吃著零食說:「這人真是有錢燒的……」
白羅羅也在用零食磨牙,他說:「不過蝴蝶倒是挺漂亮的。」
黎淺淺說:「漂亮是漂亮,但是我不喜歡蝴蝶。」
她信誓旦旦的說了這話,過幾天就被啪啪打倆了,打她臉的人還是她那個冷酷無情無理取鬧的哥。
拍賣會結束後,黎關山和黎淺淺都閒了下來。
某天黎淺淺帶著白羅羅去街上遛彎,遛回來後,看到她哥坐在客廳裡。
「哥,你做什麼呢?」黎淺淺正欲發問,卻注意掉黎關山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黑子的布罩著的東西,「這是什麼?」
黎關山沒理黎淺淺,而是看向白羅羅,他說:「水源,我學會白樺林了,謝謝你教我,這是我送給你的一點心意。」
白羅羅有些不好意思,說:「你太客氣了……」
黎關山的眼裡浮著淡淡的笑意,他道:「開啟看看吧。」
白羅羅遲疑片刻,慢慢上前掀開了黑色的布,看到了黑布之下的禮物。
只見黑布之下,是白羅羅曾經見過的時光玫瑰,只是此時放著玫瑰的玻璃罩裡,又多了幾隻栩栩如生的美麗蝴蝶。有一隻蝴蝶展翅欲飛的停留在玫瑰被雨露潤溼的花瓣之上,而剩下的幾隻,則凝固在半空中,彷彿下一刻就會扇動翅膀,從玻璃罩裡飛出來。
在看到這幕美景的剎那,白羅羅甚至有種周圍的一切都變成黑白色的錯覺,他不由的靠的更近,想要看清楚玫瑰花上細膩的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