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羅羅整個人都有點魂不守舍,只能強行岔開話題,說:「淺淺呢?我們找到淺淺了嗎?」
黎關山說:「嗯,前面呢。」
白羅羅抬目望去,眼前一片黑暗,他把手電筒射了過去,發現黎淺淺就站在離他們不遠處,而黎淺淺的身邊,居然真的如黎關山所料那般,站著一個和他幾乎一模一樣的男人。
「黎淺淺。」黎關山說,「滾過來。」
黎淺淺露出崩潰的表情,她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人,又看了看白羅羅他們三個,尖叫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白羅羅正想問怎麼不可能。
黎淺淺就很配合的回答了白羅羅的疑問,她尖聲道:「怪物你怎麼可以這樣騙我——我還以為我哥終於變溫柔了,你居然是在騙我——」
黎關山:「……」
白羅羅:「……」
全場都安靜了下來,氣氛一時間非常尷尬。
怪物也開了口,他柔聲道:「淺淺,他們才是怪物,別被他們騙了!!」
哪知道黎淺淺聽到這句話,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搖著頭,哭著對怪物說:「我就該知道你不是我哥,我哥那麼討厭的人怎麼可能這時候這時候還叫我淺淺,他沒罵我是豬就已經很剋制自己了……」
怪物:「……」
黎淺淺哭著說:「我多希望你真的是我哥啊。」
怪物接不上話,黎關山臉色也黑了一大片。
黎關山懶得再和黎淺淺說,一道風刃就朝著模仿成他模樣的怪物甩了過去。
怪物身形一陣扭曲,竟是如同空氣般直接消散了。
黎淺淺的尖叫聲更加刺耳,她哭著說:「哥——」
黎關山終於罵了粗口,道:「我他媽的在這兒呢,你對著誰叫哥!」
黎淺淺淚眼婆娑的扭頭,道:「水源,水源,你來了,快勸勸我哥,讓他別罵我了。」
白羅羅心想我勸不了啊,我剛才才在你哥衣服上畫了一灘口水,哪裡有臉勸啊。
最後黎關山走過去,對著黎淺淺就是一通臭罵。
黎淺淺露出生無可戀之色,悲傷的說還不如死了呢。
黎關山說你去死吧,死了存我這裡的零用錢我幫你花了。
黎淺淺到底是被找到了,但是此時他們卻已經深入這個基地,據黎關山說他們現在大概在地下百米以上。
「他應該是要帶你去什麼地方吧。」找到黎淺淺後,三人開始分析怪物的企圖。
「嗯。」黎淺淺說,「其實我早就發現他不對勁了……」
黎關山冷笑:「哦?」
黎淺淺說:「但是我信任我哥,所以才跟著他繼續往前……」
黎關山說:「你接著編,我信了算我輸。」
黎淺淺洩了氣,說:「好吧,他說水源和墨脫都被怪物擄走了,說我們必須去把他們兩個救出來。」
黎關山說:「水源就算了,墨脫怎麼可能被擄走。」
白羅羅瞅了黎關山一眼,心想大佬你這話可真扎心。
偏偏墨脫也嗷嗚了聲,像是在反對黎淺淺的話。
黎淺淺說:「然後我就跟著他走啦,走了好久,唉,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帶我去哪兒,不過看他的方向,應該是要深入地下。」
黎關山說:「那他應該是要帶你去他們的巢穴。」
黎淺淺道:「何以見得?」
黎關山說:「你注意觀察那些被殺死的獸了麼?」
黎淺淺紅著臉說:「哥,你好下流啊。」
黎關山氣得乾脆扭頭看白羅羅。
白羅羅也紅了臉,說:「我、我也沒好意思多看。」
黎關山暴怒,道:「我他媽的沒讓你們兩個看不該看的地方,我說的是觀察,觀察——」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道,「那裡面的雌性都不是完整的雌性,缺少一部分器官……」
黎淺淺說:「哥,你看的真仔細。」
白羅羅在旁邊可憐巴巴的點頭。
黎關山簡直就想轉身就走,把這兩個丟在這裡自身自滅算了。
墨脫這時候嗷嗚了聲,臉上依舊天真無邪,還用腦袋蹭了蹭白羅羅,又成功騙到了白羅羅的一個溫柔撫摸。
黎關山硬生生的咬著牙把火氣嚥了下去,他道:「那種雌性,是沒辦法繁殖的。」
黎淺淺說:「所以他們有其他的繁殖方法?」
黎關山說:「對,我的猜測是這樣,他們的數量也有些不對,按照我們之前的猜測,這裡資源奇缺,繁殖十幾只已經是極限,但是剛才我和水源在樓上看到了三十幾只怪物。」
黎淺淺道:「我們繼續往下,尋找巢穴?」
黎關山說:「嗯。」
黎淺淺點點頭,說:「好,那我們走吧。」
黎關山卻道:「不急,水源你不是餓了麼,先吃點東西補充一下能量。」
白羅羅也沒有拒絕,他的確是餓了,餓了之後身體就有些發軟,到時候若是遇到什麼事情,恐怕跑都跑不動。
白羅羅掏出了黎關山之前給他的食物,撕開包裝後開始慢慢的啃。
但是他發現這食物實在是有點硬的過分,他用牙根本咬不動,只能嘗試性的慢慢舔食。
黎淺淺看了一會兒白羅羅吃東西,居然冒出來句:「水源,你別這麼吃,再這麼吃都能把我看硬了。」
白羅羅:「……???」
黎關山道:「黎淺淺,你一個女孩子家家說話能不能注意點?」
黎淺淺說:「好吧,你再這麼吃小心我哥硬給你看。」
黎關山直接踏碎了腳下的地磚。
白羅羅也很無奈,他含糊的說:「這東西太硬了,我咬不動啊。」
黎關山說:「你給我。」
白羅羅把食物遞給黎關山。
黎關山拿到食物,又把包裝袋包好,然後手微微用力,剛才那堅硬的食物就這樣碎成了粉末。
白羅羅接過粉末,感激的露出笑容。
黎淺淺卻哼了聲道:「虛偽!」明明你也看的很開心。
黎關山:「……」他怎麼會有這麼個妹妹。
變成了粉末後,白羅羅全部倒進嘴裡,輕輕鬆鬆的吃掉了。
這食物應該是高熱量的,沒吃多久白羅羅就感到力氣恢復了不少,身上也暖和了許多。
「你再睡半個小時。」黎關山說,「我正好和淺淺說點事。」
白羅羅道:「這樣好麼……」
黎關山面無表情,他道:「巢穴就在那兒,難不成害怕他們搬家?」
這倒也是,白羅羅正在猶豫,就見墨脫趴到了他的面前,側著身子露出柔軟又暖和的肚皮。
白羅羅沒忍住,把臉蓋了上去,狠狠的吸了一口貓氣。
墨脫的體溫偏高,對於怕冷的白羅羅來說簡直是種享受,他靠在大貓的懷裡,被大貓包裹起來,像是蓋了一床天然的電熱毯。
白羅羅到底是累了,一躺下去就睡了過去。
白羅羅以為自己睡了半個小時,事實上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巢穴的門口。
他在黎關山的懷裡,被黎關山抱著。
黎關山說:「醒了?」
白羅羅說:「啊——我們到哪兒了?」
黎關山說:「通往巢穴的路上。」他說話之際,又直接打出一記風刃,擊殺了天花板上正欲撲過來的一隻怪物,
白羅羅趕緊從黎關山懷裡下來了,第一個反應是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確定沒有溼潤的東西之後才道:「淺淺他們呢?」
黎關山道:「前面開路呢。」
白羅羅抬目望去,看到了淺淺的前方的身影。這個看起來嬌俏的女子此時卻像個冷血的戰士,所到之處怪物成片的倒下。墨脫站在她的身邊,為她處理掉了漏網之魚。
白羅羅愣愣道:「怪物的數量怎麼這麼多。」
黎關山沒什麼表情道:「這才只是個開始呢。」
他說話之際,又是一個抬手,解決掉了一隻已經撲到了他們面前的怪物。
白羅羅被嚇了一跳。
黎關山卻是對他揚了揚下巴,道:「到我旁邊來,待著別動。」
白羅羅在這一刻居然從黎關山身上感覺到了父親般的威嚴,當然,他就是那個慫貨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