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黎淺淺的叫聲,天花板上開始落下一串又一串的東西,白羅羅開始還以為這是灰塵,但他仔細看了看,卻發現那根本就不是灰塵,而是一串串的蟲子。
蟲子手長腳長,無數只交纏在一起,就像常年沒有清洗的灰塵,一坨接一坨的往下落,看的人頭皮發麻。
黎淺淺的聲音終於停下來,黎關山也鬆了手,他在白羅羅身後慢慢道:「怕麼?」
白羅□□笑:「怕倒是不怕,有點噁心。」
墨脫直接噴了火把那些蟲子全都燒焦,屋子裡一片蛋白質的氣味。
黎淺淺一副要昏過去的樣子,說:「哥,下次你來好不好。」
黎關山冷漠道:「我才殺霧獸呢。」
黎淺淺:「……」她伸手抹了把臉,最後大義凜然道,「還是我來吧。」萬一回去的路上又遇到霧獸,她可不想親自去解決。
蟲子被燒死了大半,剩下的全跑了。
白羅羅有點魂不守舍,黎關山還在叮囑他啊,讓他不要碰牆壁,因為牆壁上可能有蟲子,而且品種大約會非常的豐富。
昆蟲是地球上種類最多的生物,人類的末日,卻是它們的天堂。大部分的蟲子們都在「末日」裡存活了下來,並且進化出了更加完善的捕食和生存機能。
這個基地裡應該是發生過什麼事,到處都是凌亂的的痕跡,地上甚至還有陳舊的血痕。
黎淺淺猜測說裡面是不是發生了槍戰,因為她在很多牆壁上都看到了槍.眼。
黎關山沒說話,一直往前走著。
白羅羅則朝著黎淺淺說的牆壁看了眼,卻什麼都看不見。
基地很大,房間也很多,但是他們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的路,除了一些非常雞肋的物品之外,什麼都沒有找到。
黎淺淺嘟囔著說這裡的人也太小氣了吧,居然什麼都帶走了。
白羅羅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發現還真是到處都空蕩蕩的,除了地上腐朽的木頭箱子,整個基地幾乎都被掏空。
「會不會是安全撤走?」黎淺淺疑惑問道。
如果是安全撤走的話,整個基地被搬空也是正常的事。
「不可能。」黎關山說,「你忘記了我們剛進來的時候看見的血跡和彈.孔了麼。」
「這倒也是。」黎淺淺嘟囔。
如果是安全撤走,是不會出現那種情況的。
「我有個猜想。」黎關山說,「有人被關在了裡面。」
「啊?」黎淺淺一愣。
白羅羅倒是想到了黎關山的意思,只是他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他道;「被關在裡面?如果他們有武器的話,為什麼不逃出去?」
黎關山道:「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繼續往前走吧。」
這個基地非常的大,他們在裡面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走了一小半。白羅羅身前身後都是黑暗,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反而將這裡襯托的更加寂靜。
白羅羅的手心出了點冷汗,這寂靜總是讓人覺得不安。
黎淺淺突然發現了什麼,她道:「哥,你看——」
白羅羅朝著黎淺淺指著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具骸骨。
這要是在其他的地方,骸骨估計早就骨灰都沒了,但這基地是在冰川之下,氣溫很低,再加上沒有空氣流通,所以骸骨居然儲存了下來。
黎淺淺似乎就只怕蟲子,對死人倒是毫無畏懼之心,她直接跑了過去,仔細觀察起來,道:「胸口有彈.孔,是被人槍.殺的。」
黎關山仔細觀察著。
「奇了怪了……」黎淺淺說,「哥……」
黎關山說:「知道,別說了。」
黎淺淺聞言張了張嘴,又看了眼黎關山身後的白羅羅,點點頭道:「好。」
白羅羅隱約從他們對話裡察覺了什麼,但黎關山顯然是礙於他在場沒讓黎淺淺把話說出來。
白羅羅遲疑道:「你們……不用顧忌我,我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脆弱。」
黎關山沒吭聲,
「真的。」白羅羅道好歹也是穿過那麼多世界,親手殺過人的人了,他道,「如果我在這裡讓你們覺得為難,那我還不如出去呢……」
黎關山站了起來,說了句:「有人吃了他的屍體。」
白羅羅:「……」
「他的骨頭上有牙齒啃食過的痕跡,從牙印的形態上來看,是屬於人類的牙齒。」黎關山淡淡道,「右臂不見了,應該是被人帶走了。」
白羅羅看了眼屍體,後背的汗毛戰慄。
黎關山道:「說是不怕,頭髮都快立起來了。」
白羅羅心想哪裡止頭髮立起來哦,明明是全身上下的毛毛都立了起來。
「走。」黎關山繼續往前。
黎淺淺嘆了口氣,拍拍白羅羅的肩膀安慰他,說:「習慣就好了,我哥這個人吧,說好聽點是不懂風情,說難聽點就是冷酷無情,不要強撐著……不想知道的答案,千萬不要問他。」
白羅羅痛苦的點頭。
這具屍體,從某種程度上證實了黎關山的猜測。
一路上黎關山和黎淺淺都沒說話,白羅羅憋的不行,只能找系統聊,白羅羅說:「你在幹嘛呢?」
系統說:「我在看恐怖片呢。」
白羅羅說:「什麼恐怖片?」
系統說:「就是有三個人,突然發現了一個基地,決定進去一探究竟。進去之後,他們在裡面發現了具屍體,卻殊不知,這只是恐怖故事的開始……」
白羅羅:「……」
系統說:「感覺怎麼樣?」
白羅羅絕望的說:「別說了,我褲子要溼了。」
系統:「咔擦咔擦咔擦。」
在發現了那具屍體後,他們又發現了幾具屍體,幾乎每一具都被人啃食過。
黎淺淺還用手裡的匕首戳著,說:「啃的相當乾淨啊,餓狠了吧。」
白羅羅:「……」
黎關山道:「你今天的話怎麼那麼多。」
黎淺淺:「唉,有了媳婦忘了妹妹。」
黎關山瞪了黎淺淺一眼,黎淺淺趕緊閉嘴。她也就只敢在嘴巴上佔佔自己哥的便宜,要是真把她哥惹毛了,受苦的還是她自己。
黎淺淺說的話聲音小,白羅羅也沒聽清楚,大概是覺得他害怕,墨脫一直站在白羅羅的身邊,時不時用尾巴勾勾白羅羅的手。
白羅羅今天再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人比鬼可怕,鬼是人自己想象出來的,吃掉同類屍體可是人類自己。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黎關山有了新的發現,他找到了一把小型□□,雖然沒有子彈了,但應該還可以使用。
黎淺淺看著□□留著口水,說:「哥,這槍好漂亮啊。」
黎關山直接把□□裝進了袋子裡,道:「有你手上戴著的玉石戒指好看?」
黎淺淺:「……你怎麼那麼小氣。」
黎關山說:「你今天才知道我小氣?」
黎淺淺癟嘴,眼淚垂垂欲滴。
黎關山來了句:「哭吧,這裡溫度低,哭出來一準把你的眼睛凍瞎。」
黎淺淺再次覺得自己可能不是親生的,看看黎關山對待白羅羅的態度,再看看他對自己的態度,自己真像是後媽養的。
白羅羅穿的厚,還揹著重重的防毒面具,走了一個多小時,有點累了,但他也沒說,還是咬著牙跟著。
黎關山卻是忽的道:「在這裡休息一下吧,前面好像有東西。」
黎淺淺說:「什麼東西什麼東西?」
黎關山說:「你那麼好奇要不要先過去看看?」
黎淺淺警惕道:「我不,萬一是蟲子呢。」
黎關山淡淡道:「不過去就閉嘴坐下。」
黎淺淺委屈的嘟嘴,湊到白羅羅身邊說:「水源,我哥好凶啊,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白羅羅說:「(⊙v⊙)啊?」
黎關山咬牙:「黎淺淺!」
黎淺淺嚶嚶嚶嚶的坐到了白羅羅的旁邊。
黎關山對著白羅羅道:「她人來瘋,別理她。」
白羅羅哭笑不得的點點頭,想著黎淺淺和黎關山的性格真是相差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