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裡,武器是一種罕見又珍貴的物資。
手.榴.彈作為武器的一個種類也非常受到新人類們的歡迎,每次拍賣都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這次他們找到了一共五十七枚手.榴.彈,外加一把重狙,還有一些子彈,已經算得上是豐收了。
主持人小心翼翼的取出手.榴.彈,還未來得及做詳細的介紹,底下的顧客們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喊價。
晶石對於白羅羅來說,是他從未見過的貨幣,原主江水源活了二十多年,在記憶裡只是知道這種貨幣單位,但並沒有見過實物。這種貨幣雖然是叫晶石,卻是一種黑色的礦物製成的圓形貨幣,不過拇指大小,硬度極高,市面上幾乎就沒有仿造品。
「五十萬!」有人為單顆手.榴.彈喊出了這個價格。
「五十一。」還有人不願放棄。
手.榴.彈是消耗品,每個只能使用一次,而且還有殘次品的存在,因此五十萬這個價格已經算是非常的高昂。但新人類對武器有著一種天然的迷戀,他們喜歡金屬,更喜歡用金屬製作出的殺傷性武器,威力自然是越大越好。
黎淺淺的眼前裡全是跳動的晶幣,她激動的說:「高點,再高點!」
臺上那個主持人微笑著等待臺下眾人繼續喊價。
最終價格停留在了六十二萬,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黎淺淺帶回來的一袋子手榴.彈裡,並不全是普通的手.雷,還有幾顆長相比較特殊的雷種。
主持人將那幾顆手.雷擺放到臺上時,全場都轟動了。
一起轟動的還有白羅羅,他瞪著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和幾顆反坦克手.雷坐在飛行器上還飛了那麼久。
期間黎淺淺居然還踹了那個裝手.榴.彈的袋子幾腳。
大概是看出了白羅羅的驚恐,黎淺淺興奮的問:「這手.榴.彈奇形怪狀的,是不是特別厲害啊?」
白羅羅:「……是。」
黎淺淺說:「哦哦,那肯定是賣的特別貴。」
白羅羅心想重點原來是這樣麼,你不怕手.榴.彈爆炸之後整個拍賣場的人一起去見上帝?
那手.榴.彈具體是哪一款反坦克手.雷白羅羅只能認不太出來,然而從外形上判斷絕對不會錯,這顆手.雷的威力已經足以將舞臺和靠近舞臺的觀眾們全部轟上天,連一點渣渣都不剩。
大部分人都認出了這種手.雷,但他們並不知道這手.雷的具體用途,只知道這種形狀的手.雷比一般手.雷威力更大,所以也比普通手.雷更受購買者們的歡迎。
白羅羅聽著他們競價,心想如果以後還要和這兩兄妹一起出去,一定要要求自己來保管戰利品的袋子,不然依著黎淺淺那粗魯的動作,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枚手.雷最後被拍出了九十八萬的高價,全程白羅羅都是一副不忍心再看下去的表情,因為從頭到尾那主持人都在很不怕死的用自己金屬手杖在上面點啊點。
最後白羅羅受不了了,說:「你們這裡沒發生過事故嗎?」
黎淺淺很坦白的說:「發生過啊,當時就死了三個人呢。」
白羅羅說:「……怎麼死的。」
黎淺淺老實道:「槍裡子彈沒取出來,主持人拿起槍就按下了扳機……」
白羅羅眼前發黑,不由自主的又往後坐了一點,他想他們能活到現在,簡直就是上天的垂憐。
手.榴.彈拍賣結束後,就到了壓軸的大狙。
巴雷特50,外形彪悍,氣質狂野,如果以人相喻,那定然是男人都想得到的野性美人。不過這□□的子彈必須使用特製的,他們只找到了幾枚,所以幾乎可以說是比較雞肋的物品。當然,沒有子彈並不妨礙大家對於這款槍支的狂熱。
競拍開始了,舉牌的速度直到突破了千萬才逐漸慢下來。
白羅羅清楚的看到臺下不少人都露出豔羨不甘之色,顯然是遺憾自己的財力並不足以將這美人「娶回」家中。
拍賣的價格一路飆升,黎淺淺的眼睛也開始越來越亮。
價格突破了兩千萬後,眾人又喊了幾次價,最後停留在了兩千三百萬這個數字上。
白羅羅聽著這個數字頭腦一陣眩暈,心想怪不得那麼多人想要尋找古蹟,只要尋到一把漂亮的槍,那下半輩子就不用再擔心吃喝。
主持人顯然也很興奮,他笑著恭喜拍下這槍的顧客,轉身就要將槍送回後臺。
然而就在此時,臺下突然有人跳到了臺子上,一把抓過了主持人面前的槍支,轉身欲逃。這顯然有計劃的搶劫,因為幾乎在同時眾人頭頂上的燈發出刺目的光芒。新人類的視力本來就比舊人類好,這刺目的光芒登時讓不少人眼前刺痛,暫時的失去了視力。
隨後燈光熄滅,場館裡陷入一片黑暗——這下連舊人類的視覺也被剝奪了。
白羅羅是什麼都看不見的,他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所以乾脆乖乖的坐在包廂中等待著結果。
守在他身邊的墨脫依舊顯得十分悠閒,時不時用尾巴拍拍白羅羅的腿,似乎在安撫他,讓他不要害怕。
白羅羅感激的摸了摸墨脫腦袋,說了句:「我沒事。」
騷亂大概持續了十分鐘左右,等到燈光再次亮起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白羅羅看到了黎關山,他站在舞臺之上,手裡握著那把被人盜走的巴雷特50。他的上半身沾著新鮮的血液,臉上雖沒什麼表情,卻莫名的有種讓人不敢再多言的氣勢。
眾人裡的嘈雜之聲很快平息下來,都看向臺上的黎關山。
「一點小麻煩,大家不必介意。」黎關山緩聲道,他的聲音很低很沉,輕易的穩住了躁動的人心,「我們歡迎任何人,除了小偷。」他抬腳,重重的踢了一下身側已經模糊一片生死未知的偷盜者。
「敢打黎家主意的人。」黎關山咧開嘴笑了,他就像一隻飲血食肉十分饜足的野獸,在對著其他人宣誓自己的領土主權,「都是這樣的下場。」
臺下安靜片刻後,竟是響起了激烈的掌聲。
「今日的拍賣會就此結束,為了表達我對大家被叨擾的歉意,我會為大家奉上一點小小的禮物。」黎關山說,「還請大家見諒。」
他說完這話,就轉身下了舞臺。很快就有人上去將屍體和血跡清理乾淨,一些都恢復成了什麼都未曾發生過的模樣。
黎淺淺顯然已經習慣這樣的場面,嘟囔了句:「得,今年開門紅了。」
剛才黎關山的模樣嚇的白羅羅瓜子都掉了,系統也在嘖嘖感嘆,不過他感嘆的是:「這個世界果然需要你……」
白羅羅冷靜的說:「他們需要的其實是一本武器百科。」
眾人散場,黎淺淺倒也沒急著走,等到場子快空的時候,帶著白羅羅去了後臺。
黎關山正在和人交代一些事情,他的背後揹著巴雷特50,顯然他就是那個拍下這把武器的買家。
「哥。」黎淺淺叫道。
黎關山沒回頭,說:「怎麼還不回去。」
黎淺淺理直氣壯的說:「你不是說有小禮品麼,他們給我發掉了!」
黎關山說:「黎淺淺,你連你自家的羊毛都要薅?」
黎淺淺說:「薅自己家的羊毛那能算薅嗎?自家人的事兒……」
白羅羅聽的差點以為自己串了臺。不過話說回來,黎淺淺一直說她哥摳門,現在看來摳門這個屬性顯然是會遺傳的啊。
好在黎關山懶得和黎淺淺計較,直接揮手讓人給黎淺淺送上了小禮物。
黎淺淺很高興,還遞給了白羅羅一份,白羅羅開啟之後發現裡頭居然是一塊漂亮的雨花石。
「這石頭好漂亮啊。」黎淺淺捏著石頭道,「哥,你從哪裡搞來的?」
黎關山說:「我不告訴你。」
黎淺淺說:「你怎麼那麼小氣,我可是你的妹妹,親妹妹!」
「親爹來了也沒用。」黎關山見白羅羅似乎並不太驚訝,挑眉道,「江水源,你認識這個?」
白羅羅說:「不、不認識。」
黎關山似笑非笑,他說:「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都會特別的慌?」
白羅羅冷靜的反駁,說:「不,是我和你說話的時候都挺慌的。」
黎關山說:「你慌什麼?」
白羅羅說:「我要知道我為什麼慌我還會慌麼?」
黎關山說:「你倒是伶牙俐齒。」
白羅羅不在吭聲。
黎淺淺看著石頭的眼睛發光,腆著臉說:「哥,你和人家說嘛,人家最喜歡你了。」
黎關山不屑道:「我需要你喜歡?」
他沒有再管撒嬌的黎淺淺,而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卡,遞給白羅羅,說:「這是你的分成。」
白羅羅沒有拒絕,伸手接了過來。
黎淺淺說:「哥,我的分成呢……」
黎關山說:「我幫你存著,等你上學,哦不,結婚的時候再還給你。」
黎淺淺聞言大哭。
白羅羅看到這一幕,莫名的想起了自己小學時每年被家長收繳的壓歲錢……
黎淺淺哭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早知道這樣,我就多拍點東西了!」
黎關山表現的很冷靜,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黎淺淺說:「要不要,不要我拿去賣了。」
黎淺淺一把搶過來,哭兮兮的把盒子裡面自己拍下的玉石戒指戴到了手指上,還認認真真的親了幾口。
白羅羅看到兄妹二人這番表現著實覺得很好笑。
黎關山:「那邊就有可以查的機器,密碼是六個六,武器兩千三百萬,手榴彈一共三千九百八十萬,除掉手續費再分成三份,卡里是兩千零八十二萬。」
白羅羅沒去算,黎關山把所有詳細數字都說出來了,應該不會昧他的錢。但他還是去機器上檢查了一下,在看到這麼多錢之後,心想我也沒想到我在這個世界如此輕易的就走上了人生巔峰……
然而事實上雖然有了一筆鉅款,但是離白羅羅想要改變目標的價值觀還有無法衡量的距離。
黎關山以為白羅羅的身份看到這麼多的錢,必定會激動不已乃至於失態,但是沒想到白羅羅的表情卻十分的淡定,他甚至還冷靜的對黎關山道了謝。
看了白羅羅這反應,黎關山就知道自己看錯人了,但他並未說什麼,只是道:「淺淺,你帶水源回去休息吧。」
黎淺淺啊了聲,這才想起白羅羅是舊人類,不像他們一樣是可以不眠不休的,她道:「好啊,水源,我們走吧。」
白羅羅的確是稍微有些困了,轉身和黎淺淺走了出去。
他走的時候,墨脫站在黎關山身邊繞圈,模樣看起來有幾分焦躁,黎關山蹲下來拍拍墨脫的腦袋,又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墨脫卻像是有些不高興,開始用牙磨著黎關山的手。
黎關山露出無奈之色,道:「行,去吧。」
墨脫這才轉身狂奔,很快就追上了走出去的白羅羅和黎淺淺。
白羅羅見到墨脫,有點高興的摸摸他的腦袋,道:「墨脫來了?」
墨脫嗷嗷兩聲,看樣子是打算和他們一起回去。
拍賣場離黎家住所並不太遠,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天,很快就到了家中。
白羅羅問黎淺淺,說他們家是不是經常遇到搶劫的。
黎淺淺說:「其實還行,我哥太兇了,沒什麼人敢欺負我家。」
白羅羅說:「哦,這樣麼。」黎關山的確是個不好惹的物件,從第一次他見到白羅羅就把白羅羅打了個腦震盪,白羅羅就已經發現了他兇殘的屬性。
黎淺淺說:「不過我哥人還是很好啦。」她說,「你餓了吧?不然我們去……」
白羅羅以為她要帶自己去吃營養液,哪知道這姑娘摩拳擦掌,說:「不然我們去捉幾隻老鼠來嚐嚐?」
白羅羅:「……行。」
於是最後兩人去捉了幾隻老鼠,其實與其說是他們兩個捉,倒不如說是墨脫幫的忙。墨脫到底是貓科動物,對於捉老鼠還是相當在行的,一會兒就捉了好幾只,還全都是肥嚕嚕的大耗子。
黎淺淺這姑娘提著老鼠尾巴在那裡嘿嘿的傻笑,看的白羅羅忍俊不禁。
最後黎淺淺又去家裡掏了點鹽出來,就在黎家院子尋了個角落開始烤了起來。
院子裡有不少護衛看見了這兩人,過來詢問了一下什麼情況後就沒再管他們。
白羅羅把老鼠剝皮之後處理乾淨,抹上一些鹽和香料,然後直接開始烤。城裡的老鼠比白羅羅家裡的老鼠還要更肥一點,體型大小已經有些像豬仔了,而且肉質更嫩,烤出來味道應該很不錯。
白羅羅負責烤,黎淺淺和墨脫就在旁邊眼巴巴的看著,黎淺淺還和墨脫商量,說:「你看啊,這裡一共有六隻,我們一人兩隻,我哥晚上已經餵過你了對吧,你是不是該少吃點?均一隻出來給我和水源分了……」
墨脫打了個響鼻,顯然是對黎淺淺的話不屑一顧。
黎淺淺說:「哼,你還來勁了,小心我踹你屁股。」
老鼠外皮烤的金黃,眼見就要好了,黎淺淺期待的不住摩拳擦掌,然而就在此時,本不該出現的黎關山居然從他們身後冒了出來。
墨脫一聽見黎關山的動靜就高興的湊了過去。
黎淺淺見狀大罵,說:「墨脫你這個小氣鬼——」
墨脫衝著黎淺淺齜了齜牙。
黎關山拍拍墨脫腦袋,說:「叫我過來就是吃老鼠?」
墨脫哼唧兩聲,走到白羅羅身邊,用溼漉漉的鼻子蹭白羅羅的手,示意這老鼠可好吃了。
黎關山說:「得,不是蟲子就行。」
黎淺淺搶墨脫老鼠的計劃破滅了,她悲傷的想,墨脫可真是個小氣鬼,果然是和他哥哥一樣的摳門。
白羅羅倒不太介意這個,他一個人吃兩隻已經足夠,於是伸手把烤好的老鼠分了分,大家都很愉快的啃了起來。
這老鼠的肉質果然不錯,比白羅羅吃過的一些雞肉還香,肉質緊實,外焦裡嫩,要是有些香料恐怕就真的完美了。
黎關山眼裡也露出驚豔之色,他道:「不錯。」
黎淺淺說:「不錯吧,唉,我也覺得不錯……」
三人吃的津津有味,連帶著旁邊聞著味兒的守衛也開始流口水。
吃完了飯,三人尋了個地剔牙,黎淺淺說:「哥你不去忙嗎?」
黎關山說:「暫時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