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羅羅說:「因為你不會傷害我啊,吃滷串嗎?」
影子說:「我沒錢。」他說完後露出懊惱之色,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被白羅羅嘲笑沒有五險一金的事。
白羅羅說:「沒事,我請你吃。」然後他給影子拿了二十串,十串葷的十串素的。
影子也沒怎麼客氣,接過來之後就開始吃,看他吃到一半,白羅羅機智的來了句:「吃了我的滷串就不準再嚇我了。」
影子的動作凝固住,盯著手裡的滷串似乎在考慮還要不要繼續吃。
白羅羅說:「已經吃了十串了啊。」
影子表情猙獰的把最後十串吃了。
系統說:「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他吃了你的東西,就不好意思再嚇唬你了。」
白羅羅說:「對吧對吧,我也覺得自己蠻聰明的(⊙v⊙)。」
結果第二天影子就甩給了白羅羅一百塊,說:「昨天滷串的錢補上。」
白羅羅震驚了,說:「你哪裡來的錢。」
影子說:「搶的。」
白羅羅:「……」
影子說:「錢給了,我可以繼續嚇你了。」他說完咧開嘴,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
白羅羅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晚上回去把這事情給李如淵說了。
李如淵當時正在幫白羅羅切菜,聽到事情樂了,說:「別怕他,他以後嚇你你就說五險一金。」
白羅羅說:「五險一金?」
李如淵說:「對,五險一金。」他自己的影子他還不清楚麼。
於是之後幾天,影子好像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因為他剛準備開口嚇唬白羅羅,白羅羅張口就來了句:「你已經有五險一金了嗎?」
影子:「……李如淵教你的這麼說的?」
白羅羅機智的說:「沒啊,就是好像最近他公積金又漲了。」
影子硬邦邦的哦了聲,居然也沒有再提起剛才企圖說的話。白羅羅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另外自從李如淵找影子談了話之後,他們市的兇殺案奇蹟般的停止了,連續半個多月都沒有出現。
江潮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頭大,因為他們根本找不到關於兇手的線索。
而影子則幫助警方打破了僵局,他履行了他和李如淵之間的承諾,在第一個月快要結束的時候,他抓住了第一個犯人。
白羅羅聽到這訊息的時候正和李如淵在超市買菜。
白羅羅說:「哇,一共有幾個犯人啊。」
李如淵說:「聽影子說應該是有三個。」
白羅羅說:「三個?居然這麼多,他們都是異族嗎?」
「不是異族。」李如淵說,「是人類研究失敗的產物。」他的語氣里居然帶了點抱怨,說,「我有時候真是想不明白人類到底要做什麼。」
白羅羅說:「啊……」
李如淵這才想起白羅羅也是人類,當著他的面說人類的壞話好像不太合適,他說:「當然,你是不同的。」
白羅羅說:「因為我特別亮嗎?」
李如淵說:「對啊,因為你是個大燈泡。」
聽完李如淵話的白羅羅想起了自己跟蹤李如淵的日子,被一隻燈泡跟蹤的李如淵,心情一定很複雜吧……
抓到了第一個犯人,雖然是別人幫忙抓到的,但是警方還是鬆了好大一口氣,江潮更是直接跑來找白羅羅喝酒。
白羅羅說:「我不會喝酒,你要不買點滷串就在旁邊站著和我嘮嗑?」
江潮震驚了,說:「你太會做生意了吧。」
白羅羅說:「小本生意嘛,不想點辦法要做垮的。」
江潮一陣沉默,然後真買了幾十串滷串,又去旁邊買了瓶啤酒,一邊吃一邊和白羅羅聊天。
白羅羅為他的執著所折服。
「你不知道,我出門的看到兇手被綁在警察局門口時的心情有多複雜。」江潮說。
白羅羅說:「複雜?不該是高興嘛?」
江潮說:「高興肯定是有的,但是還有一點點落寞……就是那種本來該自己做的事情,卻被別人做了的落寞……你懂嗎?」
白羅羅心想我是不太懂的。
江潮又說:「我就知道兇手肯定不止一個,是好幾個人搞出來的。」這個真相的確符合警方最初的猜測。
白羅羅說:「哦……」
江潮說:「哎,徐入川,你老實和我說,兇手被抓到這件事,到底和李如淵有沒有關係?」
白羅羅說:「(⊙v⊙)我不知道喲。」
江潮說:「你別做這個表情啊,你以為你做出這個表情我就會信你了嗎。」
白羅羅說:「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江潮見白羅羅不說,又嘆了口氣,說:「行了行了,你不肯說就算了,但是我還是得告訴你……和李如淵在一起別陷得太深……他到底……是個異族。」
白羅羅道:「可是你不是說異族人都挺不錯嘛,與世無爭什麼的。」
江潮說:「對啊,可是這又不代表他們在感情的問題上不渣。」
白羅羅心想我和李如淵又沒在談戀愛……
兩人正聊著李如淵,李如淵就真的開車過來了,江潮見狀拍拍屁股說我走了啊,白羅羅和他說了再見。
李如淵下車幫白羅羅把東西收到車上,白羅羅說:「今天不是說要做手術嗎,怎麼過來了?」
李如淵說:「沒做成,病人今天下午非要鬧著出院,沒攔住,走了。」
白羅羅說:「啊?走了?」
李如淵冷淡的說:「天要下雨孃要嫁人,他要找死,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白羅羅哦了聲。
李如淵忽的問:「你不覺得我態度很過分?」
白羅羅有點懵,說:「哪裡過分了?」
李如淵道:「對待人命冷淡的態度。」
白羅羅莫名其妙,道:「可是你已經盡力了啊。」
李如淵看了白羅羅一眼,說了句你真可愛,然後湊過來親了白羅羅頭頂一口。
白羅羅說:「哎你別動不動就親我啊,這在外面讓其他人看見了多不好。」
李如淵說:「好好好,回家親。」
白羅羅:「……」是這個問題嗎?
自從白羅羅辭職之後,他的收入就開始直線上升。之前辛辛苦苦打掃衛生一個月就掙兩千塊還累死累活,現在雖然很累,但是已經月入兩萬還有多。
白羅羅把錢存進銀行賬戶,然後把密碼記在了一個小本本上面還寫了這筆錢的用途,防止如果自己出了什麼意外,這筆錢不會被浪費掉。
春天的時候,李如淵帶著白羅羅去換了個髮型。
還是李如淵理髮的那個地方,還是那個理髮師,理髮師見到他們兩人進門,興奮的衝李如淵打招呼,說李如淵,你又帶著你的燈泡來了?
燈泡白羅羅:「……」
李如淵說:「嗯,給他換個髮型。」
理髮師說:「換成什麼樣的?」
李如淵說:「你看著什麼合適吧。」
理髮師看了看,說:「染了吧,染成淺棕,他皮膚白,肯定好看。」
白羅羅其實不太關心到底搞個什麼髮型,只是眼巴巴的問理髮師,說:「多少錢啊。」
理髮師被他的表情弄的笑出聲,道:「哎喲,你這小眼神看的我心都軟了,這樣吧,我不收你的錢,你讓我隨便弄行不行。」
白羅羅還沒說話,李如淵就說:「不行。」
理髮師:「……哎?」
最後還是李如淵定下了方案,說給白羅羅染個棕色的頭髮,再燙點小卷。
白羅羅全程都沒有話語權,畢竟李如淵是那個出錢的金主……
頭髮弄了一下午,效果倒是很好,白羅羅本來就臉小皮膚白,換了個髮型整個人看起來更柔軟了,像個娃娃似的,理髮師看了說恨不得把他抱在懷裡狠狠的疼愛。
白羅羅表情驚悚的看著他。
李如淵說:「嗯,是挺可愛的,像泰迪。」
白羅羅:「……」為什麼是這種日天日地的犬種。
做完頭髮,李如淵又帶著白羅羅去吃了頓大餐,白羅羅說:「今天是什麼特別的節日嗎?你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啊。」
李如淵突然叫了白羅羅的全名,他說:「徐入川。」
白羅羅被嚇了一跳,事實上李如淵上次叫他全名的時候,還是他舉報李如淵被發現的時候。
他馬上正襟危坐說:「怎麼啦?」
李如淵說:「我們談戀愛吧。」
白羅羅把嘴裡的水全部噴了出去:「噗——」
李如淵:「……」
「不好意思啊。」把李如淵噴了滿臉,白羅羅趕緊道歉,說,「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被嚇著了。」
李如淵說:「有那麼嚇人?」
白羅羅還在用餐巾紙幫李如淵擦臉上的水,滿目歉意,道:「我這、這不是沒想到嘛。」
李如淵自以為自己已經做了不少鋪墊了,但是白羅羅如此激烈的反應還是讓他有點無奈,他道:「所以你的回答呢?」
白羅羅垂下了眸子,囁嚅著沒說話。
雖然沒有答案,但白羅羅的反應已經是最好的回答,李如淵說:「我懂了。」
白羅羅道:「李如淵……」
李如淵道:「沒事,繼續吃吧。」
他說了沒事,但兩人間的氣氛還是不由自主的愣冷了下來。
白羅羅有點挫敗的說:「系統,怎麼辦啊。」
系統說:「李如淵對你的態度其實蠻明顯的啊,你沒看出來他喜歡你麼?」
白羅羅沉默片刻,道:「看出來又如何呢,我早晚是要走的。」
系統:「……」
白羅羅說:「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就不殘忍了麼?」
系統語塞,最後他道:「跟著你自己的心來吧。」
白羅羅沒吭聲,繼續安靜的吃著東西。
兩人吃完飯,然後回了家,到家之後李如淵也沒有再像往常一樣幫白羅羅洗菜打下手,而是直接回房休息了。
白羅羅心裡是有點難過的,但他還是勉強打起精神,在廚房裡繼續做自己的事。
第一天要把第二天的菜滷好,這樣第二天菜才能入味。
做到了晚上十點,白羅羅去洗了個澡準備睡覺,他躺在床上,有點走神。
系統問他怎麼了。
白羅羅說:「我只是在想,我來這個世界到底有什麼意義。」
系統說:「你不要那麼低落嘛,你要這樣想,至少你阻止了不少人的死亡啊。」
的確,在願世界線裡,李如淵始終不願意出手。這些兇殺案的確和他沒什麼太大關係,也正因如此,他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袖手旁觀。
而身為跟蹤者的徐入川,大概也是因為對李如淵動了歹念,才被影子直接處理掉了,所以直到徐入川死去,李如淵都保持著他對待人類冷漠的態度。
可白羅羅的到來,改變了李如淵。
白羅羅說:「對哦,好像救了不少人。」他這麼一想,心裡就好受了許多。
系統說:「你不要太擔心了,我覺得李如淵還是很理智的一個人,就算你不和他談戀愛,他也不會故意難為你的。」
「是嗎。」白羅羅嘴上應了一句,心裡卻還是不舒服,至於為什麼不舒服,他自己一時間卻是想不明白。
第二天,一切都和往常一樣,白羅羅做早飯,李如淵吃,然後李如淵送白羅羅去賣東西。
李如淵的態度乍看起來和平時並無區別,只是白羅羅卻莫名的感到了一種奇異的隔閡感。彷彿李如淵臉上溫和的笑容,不再發自內心,而只是客套的禮貌。
白羅羅看著李如淵開車走了,只覺得心裡空蕩蕩的,連影子來逗他,他都沒怎麼反應。
影子奇怪的說:「你今天怎麼了?和李如淵吵架了?」
白羅羅說:「沒啊。」
影子說:「那怎麼哭喪著臉。」
白羅羅說:「我哭喪著臉嗎?那我笑一個?」
影子看了白羅羅的笑容,悚然道:「算了,你還是別笑了,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白羅羅心想你個影子還能起雞皮疙瘩,那你很棒棒哦,要不要給你個親親,再把你舉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