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聽說我五行缺你

為了和諧而奮鬥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吳推三話只說了一半,剩下的內容任由白羅羅怎麼問都不肯回答。最後白羅羅見實在問不出來乾脆就不再繼續問。

林家後院裡此時非常熱鬧,不少人見到白羅羅和吳推三兩人在一起說話,都上前來打招呼,顯然是想和林晝眠未來的徒弟打好關係。

吳推三見人太多有點煩,說乾脆咱出去玩吧,我知道這附近正好有個溫泉。

白羅羅道:「你就這麼出去沒問題?」

吳推三大喇喇道:「有什麼問題……沒事的,這裡用不著我。」他做事從來就是說幹就幹,前腳說要帶著白羅羅一起去泡溫泉,後腳就把白羅羅帶了出來。

吳推三帶著白羅羅出門的時候,門口的人還客氣的問了句他們要去哪兒。

吳推三說:「帶著他去旁邊山上泡會兒溫泉。」

門口的守門人聞言打了個電話,似乎找誰詢問了什麼,得到了允許後才點點頭道:「吳先生記得早些回來。」

吳推三說:「走走走。」

吳推三的車就在門口,白羅羅進了副駕駛室後,他便發動了汽車。

吳推三道:「我車不錯吧?」

白羅羅說:「挺好的。」吳推三這車看起來低調,但確實是輛好車。以周致知記憶裡對奢侈品的瞭解看來,這車就算白羅羅認真工作一輩子,大概連半個都買不起。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風水世家似乎個個顯赫,錢權俱收。

吳推三拍了拍方向盤,有些得意的說:「今年才買的,跟著先生學了不少東西,自己私下裡也接過單子,總算是自己也能賺錢了。」他說著點了根菸,道,「在林家過的怎麼樣?我聽說先生家裡出了些事。」

白羅羅說:「嗯,先生遇到了來複仇的黃鼠狼。」他簡單的把他知道的內情說給了吳推三聽,吳推三吐了口煙,道,「唉,哪裡都不太平。」

白羅羅感覺吳推三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只不過就算吳推三知道,他也不一定會告訴白羅羅。

大概開了十多分鐘,便到了一個溫泉館,兩人下車進去,尋了個池子便入水開始泡了起來。

吳推三躺在水裡,閉著眼睛說:「這裡靠近林家宅子,風水也不錯,先生就經常來這裡泡。」

白羅羅看得到池子裡一絲絲的瑞氣,這種氣息雖然少,但是能有一點就很不錯了。

身下是火熱的溫泉水,周圍卻鋪著厚厚的白雪,白羅羅泡著泡著就有些困了,輕輕的打了個哈欠。

吳推三見狀道:「怎麼,困了?」

白羅羅說嗯。

吳推三道:「你睡一會兒?」

白羅羅揉了揉眼睛,道:「不了。」

也不知是不是白羅羅的錯覺,他總覺得吳推三的表情有點奇怪,隱約之間看起來有幾分焦急的味道。

然而還沒等白羅羅說出口,吳推三突然叫了白羅羅的名字:「周致知。」

白羅羅道:「怎麼?」

吳推三道:「你不想待在這兒吧,我送你走好不好?」

白羅羅聞言面露愕然,他是完全沒有想到,之前表現非常正常的吳推三會突然說這麼一句。

吳推三表情裡的焦躁之色越發明顯,他道:「我知道你想要問為什麼,但是我回答不來了你,我已經給你買好車票了,今天晚上的,馬上就能走。」

白羅羅說:「……你這麼做,若是先生知道了……」

「我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情。」吳推三卻並不在意這個,他道,「一句話,你到底走還是不走。」

白羅羅一句話就猜中了真相,他說:「這是先生的意思?」林晝眠之前就提過這件事,吳推三那麼尊敬林晝眠,全然不像是會揹著林晝眠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吳推三遲疑片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印證了白羅羅的猜測。

白羅羅說:「好。」既然這是林晝眠希望的事,那他滿足就好。

得了白羅羅的允諾,吳推三像是鬆了好大一口氣,他催促著白羅羅穿上衣服,然後帶著白羅羅去了溫泉館的後門。

在那裡,也不知是林晝眠還是吳推三已經安排了人手,說是可以直接接白羅羅去車站,然後直接走人。

在車上,吳推三給白羅羅準備了衣服和錢,還有之前扣下的證件也在包裡。

「走吧。」吳推三道,「注意安全。」

白羅羅說:「謝謝。」

「客氣,那個……你能不能告訴我……」吳推三有點猶豫,但是還是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了口,他道:「為什麼先生會讓你走?」

白羅羅看著吳推三,微微的笑了,他說:「我不告訴你。」

吳推三:「……」

白羅羅說:「再見。」

吳推三面露無奈,但顯然,他在白羅羅在這裡是得不到他想知道的答案了。載著白羅羅的車緩緩向前,最終消失在了吳推三的眼前。

司機安靜的在前面開車,白羅羅坐在後座,他對著系統道:「系統,為什麼林晝眠一定要我走?」

系統說:「我不知道。」

白羅羅嘆了口氣,只覺得有些一頭霧水。

為白羅羅開車的司機全程都沒有說話,大約一個小時後,他將車開到的車站,看著白羅羅下車後才開口說了句:「先生說讓您快些離開。」

白羅羅點點頭,他稍作猶豫,將自己胸前的玉兔玉佩掏了出來,遞給了司機,道:「把這東西還給先生吧,這東西太貴重了……另外,謝謝先生。」

司機看了白羅羅一眼,便伸手將那玉佩拿了過來,轉身走了。

白羅羅吸了口氣,也轉身進了車站。

林晝眠給他買的車票是下午四點的,此時三點四十五車站已經開始檢票,看得出林晝眠應該是嚴格計算了時間。

白羅羅揹著包捏著車票,正欲去檢票,卻隱約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他心中猛地一跳,起身就朝著檢票口狂奔而去,然而還是晚了些,他剛做出這個動作,便有幾個穿著便服的人直接朝著他跑過來,動作兇狠的一把將他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來人足足有五六個,在候車室裡還是引起了不少的騷動。白羅羅的頭上直接被套上了一個黑色的袋子,這袋子裡充斥著一種濃郁的香氣,讓他身體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而他的手上則被套上了手銬,然後被兩邊的人抓著直接架了出去。

這騷動最後怎麼平息的白羅羅是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自己又被塞進了一輛車裡。

白羅羅神志混混沌沌,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車上坐了多久,反正等他再次有意識的時候,面前是一片明晃晃的光。

林家家主林蟄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醒了?」林蟄冷漠道。

白羅羅的眼睛勉強的聚焦,他看清楚了眼前的場景,微微張開了嘴呻.吟了一聲。

「膽子不小嘛。」林蟄說,「敢跑?」

白羅羅沒說話,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林蟄眼神里充滿了對白羅羅的厭惡,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隻噁心的蟲子——系統果然看人奇準,林蟄的確有問題,林家每個知道白羅羅身份的人都不曾給他好臉色。除了林蟄,這個身份尊貴的林家家主,每次都對白羅羅和顏悅色,好像根本不在意他曾經是個讓人厭惡的騙子。而現在,這層偽善的面具被揭了下來。

林蟄伸手抬起了白羅羅的下巴,他上下打量了白羅羅的面容,冷笑一聲道:「這種姿色,大概是床上功夫特別好,所以才能勾得我二叔那麼護著你?」

白羅羅甩開了他的手,厭惡道:「你瘋了麼?」

林蟄根本不回,抬起腳就往白羅羅的肚子上來了一腳,這一腳讓被綁在椅子上的白羅羅直接倒在了地上。

白羅羅重重的咳嗽起來,嘴裡少見的罵了句髒話。

林蟄冷冷的盯著白羅羅,道:「你以為這裡還有人護著你?」

白羅羅咬牙看著他不說話。

林蟄出了氣,嘴角扯了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他道:「我早就知道我二叔想送你走……呵呵,還好被我攔了下來,不然就真被你跑了。」

白羅羅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林蟄面無表情道:「當然是做好事了。」

林蟄的好事,顯然對白羅羅而言並不是好事,他直接喚了一聲,便從門外進來了一個人,手裡還端著一碗藥。

林蟄道:「給他灌下去。」

這藥黑乎乎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只可惜被綁的嚴嚴實實的白羅羅並沒有選擇的權力,他被按在地上,來人上前便想要將藥灌入他的口中。

似乎怕他不配合,林蟄還慢慢道:「這藥要是漏出一滴來,我就剁你一根手指。」

白羅羅絲毫不懷疑林蟄說話的真實性。無奈之下,白羅羅只能配合的喝下了顏色和氣味都非常不妙的藥劑。這藥似乎是特意冰過的,白羅羅入口就感到渾身一陣寒意,但他無暇顧忌這個,只能在林蟄的威脅下一口口的嚥下了藥劑。

一碗藥喝了個乾淨,白羅羅感到自己的胃裡好像裝進入了一塊巨大的冰坨,在源源不斷的散發出寒氣,凍的他渾身發抖,連帶著神志也迷糊了起來。

「採血。」林蟄繼續吩咐著下一個步驟。

他說完話,便又有人上前將白羅羅扶起,然後拉開他的袖子,在他的手臂上插入一根針管。鮮紅的血液瞬間順著針管流出,被來人認認真真一滴也不浪費的裝入了容器之中。

到這一刻,白羅羅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林晝眠會叫他走了。

林蟄對他溫和,並不是因為喜歡他,而是將他看做了救林晝眠的藥——大概還是最重要的一味,有誰會對救命的東西惡形惡狀呢?

「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你死。」林蟄看著白羅羅神志不清的模樣,慢慢道,「你死了,我二叔也只能等死,萬幸萬幸,上天垂憐……」

白羅羅躺在地上動也不動好像死了一般。

林蟄就這麼冷冷的看著他,直到白羅羅的傷口緩慢的停住了流血。

「給他包紮一下。」林蟄道,「別讓他死了。」

白羅羅不知道自己被抽了多少的血,反正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渾身都冷的厲害,哆嗦了好一會兒才艱難的睜開眼睛。

他看見自己躺在一張乾淨的床上,屋內的設施很簡單,還開了一扇小小的窗,只是那扇窗柵欄縫隙細的連手掌都伸不出去。

白羅羅沉默的看著天花板,對著道:「系統,我差不多懂了。」

系統說:「我也差不多懂了。」

白羅羅的手臂上包裹著紗布,之前針管插出的細小傷口已經精心處理過了。顯然,林蟄並不打算讓他輕易的死去。畢竟,他如果沒猜錯,他應該是治林晝眠最重要的一味藥。

想要白羅羅命的人並不是真的想要白羅羅的命,他們只是想要間接的斷了林晝眠最重要的救命藥,然後看著林晝眠死去。

白羅羅思考了一會兒,道:「林晝眠讓我走,他是不想活了麼?」

系統說:「可能吧。」

事情發展成這樣,出乎白羅羅的預料,但反而讓他輕鬆了下來。他並不在乎自己的性命,畢竟他早晚要登出這個世界,如果能用這條命救林晝眠似乎也是不錯的事情。

這麼一想,白羅羅心裡反而好受了許多。

被關在這裡,林蟄並沒有在生活上虧待白羅羅,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甚至還給他安了臺電腦,雖然不能上網但是卻下載了很多單機遊戲。

白羅羅每三天可以出去放放風,也看到了屋子周圍的景色。林蟄關他的地方比較偏僻,周圍看不到什麼人煙,估計就算逃出去也要走很長一段路才能跑回去。

林蟄起初以為白羅羅會哭著求自己放過他,卻沒有想到除了第一天見面時,白羅羅的態度有些抗拒,之後很快便變成了無所謂的模樣。甚至於在取血的時候都十分的配合。

林蟄只當他是故意裝出無害的模樣想騙取自己的信任。

白羅羅被關了差不多一個多月,期間一共被取了三次血,起初兩次還好,到了第三次他差點暈過去。

林蟄並沒有因為白羅羅的虛弱心軟,林晝眠的藥方子是早就定好的,中途根本不能斷。而期間周致知的身體裡不能注入其他的血液,這也就意味著大量失血的周致知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白羅羅本來以為自己會就這麼被關到死。但是他和林蟄都沒想到事情突然起了變故——林晝眠竟是開始懷疑林蟄送給他的藥了。

白羅羅知道林晝眠開始懷疑這件事,還是因為林蟄的氣急敗壞,他直接到白羅羅住的地方掀了桌子椅子,又大罵了一通髒話,最後氣紅了眼睛揪著白羅羅的領著說白羅羅到底有什麼魅力,讓林晝眠這樣想著念著。

白羅羅神色懨懨,他道:「先生懷疑了?」

「他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猜不出來。」林蟄咬牙道,「不過你也別高興的太早,就算他不肯,我也會想出別的法子讓他接受。

白羅羅臉色慘白,因為失血,他身上的力氣也虛弱了許多,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他緩緩道:「我有個法子。」

林蟄冷眼看著白羅羅,道:「哦?」

「我願意用自己的先生的血為他治病。」白羅羅道,「也願意讓先生放下懷疑之心,安安心心的吃藥。」

林蟄沒想到白羅羅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他狐疑的看著白羅羅,顯然並不太相信他的誠意。

白羅羅道:「你這麼關著我也不是辦法。」他雖然聲音微弱,但是說話還是非常有條理,顯然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他說,「如果先生懷疑了,他絕對不會再吃你給的藥,那我的血豈不是浪費了?況且你說先生已經壽元不多,你又哪有時間再去找我這麼一個人?」

白羅羅的分析擊中了林蟄心中最擔心的問題,沒錯,林蟄最怕的事情就是林晝眠因為懷疑吃藥。

然而林蟄並沒有給白羅羅回答,顯然正在估量這件事。

白羅羅繼續道:「你現在還猶豫,若是等先生確認了這件事,那我們更不可能讓他吃藥了。」他道,「我早該死了,活到現在,依靠的不過是先生的憐憫而已。」他的語氣和神態都非常真誠,不似撒謊。

林蟄眯著眼睛看了他片刻,道:「你說的很好,只可惜你之前是個騙子。」

白羅羅面露無奈。

林蟄什麼也沒有說,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