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羅羅前腳抱著雪卉走了,後腳就有人到了他們搭起篝火的地方。
來人有五個,四男一女,白羅羅注意到其中一個男人,看那瘦小的身形和半禿的腦袋,顯然就是昨天想要對雪卉動手動腳的猥瑣男。
這幾人看到了還未熄滅的篝火,斷定白羅羅還未走遠,其中一人道:「到處找找吧,帶著個受傷的人肯定跑不遠。」
「好。」另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兇悍的男子冷冷道,「如果沒有找到你說的那個人,你知道自己的下場吧?」
之前企圖對雪卉欲行不軌的猥瑣男十分小心的陪笑,說老大我哪裡敢開你的玩笑啊,我是真的從來沒見過那麼漂亮的人,他也肯定不是飛船上送下來的,一定知道更多關於這個星球的事,我們找到他絕對物有所值。
被叫做老大的男人冷笑一聲,卻不說話,手一揮就將五人分成三組,朝著不同的方向搜尋了過來。
這裡全是低矮的灌木,一旦白羅羅藏身的地方被發現,估計其他五人很快就能循聲找過來。
白羅羅還在思考該怎麼辦,卻聽到自己懷中的雪卉輕輕的道了聲:「你自己走吧。」
白羅羅:「……」
雪卉半垂著眸,紫色的眼睛裡是一片淡淡的哀愁,他說:「我不能害了你。」
白羅羅看著他柔弱的模樣,很想對他說,大佬,你要拋下我了嗎。但他不能拆穿大佬的演出,只能故作堅定道,「你在這裡等著。」
雪卉說:「你要去做什麼?」
白羅羅握緊了手中的刀,語氣冷的好像無情的殺手,他說:「殺了他們。」
雪卉擔憂道:「可是他們有五個人。」
白羅羅道:「不怕。」你是永遠堅實的後盾。
做下決定後白羅羅輕輕的放下了雪卉,緩步踏入了灌木叢中,他往前走的時候問系統,說:「我家大佬是什麼反應?」
系統語氣沉痛,說:「一臉感興趣的樣子?」
白羅羅:「……那他沒有被我這種犧牲自己的精神感動?」
系統說:「我覺得他剛才吃魚的時候感動指數可能高一點。」
白羅羅伸手抹了一把臉,心想我能怎麼辦呢,我也很絕望啊,逼都讓他裝了,總不能這時候哭著回去對雪卉說哥求你救救我吧,我實在是幹不動五個人,拿不到五殺啊。
白羅羅觀察了一下這幾人的戰鬥力,決定先把最弱的拿下。
散開搜尋白羅羅的五人顯然沒有想到他居然有膽子敢回來,這倒也給了白羅羅可趁之機。他好像一隻隱匿在草叢中的豹子,緩緩的靠近了其中單獨一個人一組的男人,然後悄無聲息的繞到了他的身後,趁著他往前走時,一個飛撲就將他撲倒在地。
男人想要叫卻被白羅羅的手捂住了嘴,白羅羅這次沒有心軟,右手一動,便用手中鋒利的匕首破開了他的喉嚨。
「赫赫……」氣管和大動脈同時被割開,男人口中也開始溢位大量鮮血。血液混入氣管裡發出嘶嘶響聲,鮮紅的血液濺了白羅羅一身,讓此時的他看起來格外的猙獰。然而直到男人徹底死亡,白羅羅臉上都沒什麼表情,他面容上沾染了不少血液,眼神卻沒有因為身下人悽慘的死狀有任何的動搖。
白羅羅倒是想動搖,問題是他眼前只有一片看不到頭的馬賽克……
這不是白羅羅第一次殺人了,在第一個世界的時候他就做過類似的工作,那時候他還做了挺久的心理建設。後來殺順手了就差不多將現實和任務世界乾淨利落的分開。按照他們社和局的說法就是,分不開現實和任務的人幹不了這活兒,做完第一個任務就會被辭退。
身下人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在確定他徹底死亡後,白羅羅才鬆開了手。
殺死一個人,不過花了五分鐘的時間,且全過程都悄無聲息,無人發現。
白羅羅舔了舔唇,將目光移到了另外四人的身上。
剩下四人是,老大和女人一組,猥瑣男和另外一個男人一組,白羅羅感覺到這老大不是塊好啃的骨頭,於是想著怎麼先找機會把另外兩人幹掉。
正在白羅羅思考如何打破僵局的時候,河邊忽的傳來了一陣淒厲的慘叫。白羅羅一愣,抬目望去,居然看見那猥瑣男不知為何上身趴在岸上,下身在水裡,口中不住的掙扎哀嚎,原本清澈的小溪已經被染紅一片。和猥瑣男一起的那男人被這一幕嚇的不輕,竟是褲子都溼了,連滾帶爬的想要往遠處跑。
猥瑣男慘叫著:「救命啊——救救我——」
雖然沒有近距離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白羅羅知道機不可失,於是乾脆拔腿起身快步跑到了那個被猥瑣男的慘狀嚇的到處亂竄的男人面前。
那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自己面前降下了一片黑影。
「嗨。」臉上沾著血跡的白羅羅笑著同他打招呼。
男人看到白羅羅的模樣時,明顯呼吸一窒,好似看到了什麼厲鬼,發出驚恐的叫聲。白羅羅沒有再給他多叫幾聲的機會,乾淨利落的抹掉了這人的脖子。
這人估計到死都沒明白自己怎麼掛掉的,倒在地上時眼睛都還睜著。白羅羅沒有在他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他慢慢走到了河邊,想看看猥瑣男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猥瑣男身體所在的水面,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但白羅羅還是能隱約看到在河中翻滾的黑色條狀物,那條狀物牢牢的將猥瑣男纏住,讓他動彈不得。
「救命,救救我——」猥瑣男看到有人過來,根本來不及分辨是敵是友,他絕望的哀求著,手指深深的插入了泥土裡,看得出此時十分痛苦。
白羅羅慢慢的說:「我救不了你。」
猥瑣男絕望的叫的更加慘烈。
白羅羅聳聳肩,道:「但是出於人道主義,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猥瑣男一聽白羅羅要殺自己,卻是不住的求饒,顯然還不想放棄生命。白羅羅見狀攤了攤手:「既然你還想活著,那我就不強迫你了。」他說完之後乾淨利落的轉身就走,沒有絲毫遲疑。
這兩人的悽慘叫聲太過響亮,很快就把原本出去找人的老大和女人吸引了回來。
白羅羅雖然想再次隱蔽,但卻已經太晚,他沒走幾步,就看到了不遠處朝著他跑過來的身影。
作為這一幫人的老大,眼前的男人身形十分強壯。
裸/露在外的肩膀和上身,全是誇張的肌肉,不但眼神暴戾,手裡還和白羅羅一樣捏著飛船上發給他們的匕首,一看就很是不好惹的樣子,他粗聲粗氣道:「是你?」
白羅羅冷淡道:「是我。」
老大道:「什麼來頭?」
白羅羅沉默三秒,覺得貪汙這個詞說出來太沒有氣勢了,於是厚著臉皮說:「殺人。」
老大說:「幾個?」
白羅羅笑了笑,拿著刀在手上挽出一個花兒,道:「你猜?」
老大眯著眼睛觀察著眼前的人。這人比他矮一些,也瘦一些,可並不會讓人有任何輕視他的想發。無論是誰,只要殺了人,內心深處都會有些發虛,但這兒卻微笑如舊,表情不變。這樣的人老大見過幾個,無一不是亡命殺手或者道上的大佬。
白羅羅本來以為自己要打一場硬仗了,沒想到這老大的語氣竟是軟了幾分,他道:「我們只想要那個人,你把人交出來,我就不為難你。」
白羅羅心想我把大佬交出來估計比和你打架要死的慘十倍,反正逼也裝了,那就裝到底吧,白羅羅道:「現在不是你們,是你。」
老大眉角跳了跳,他知道白羅羅這話是在提醒他,他們五個人目前只剩下了兩個,還有一個是看起來沒什麼用處的女人。
老大說:「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白羅羅笑了,他道:「我倒想試試罰酒。」
白羅羅如此不給他面子,老大氣息一沉,就要上前。
白羅羅冷漠的看著他,正準備應戰,卻忽的聽到身後傳來了女人的笑聲。女人的笑聲又軟又媚,讓白羅羅聽了渾身發涼,因為她嬌笑著說:「喲,看看我手裡的人是誰啊?」
白羅羅沒有扭頭,而是側身幾步,這樣既能看見前面的男人,也能看見後面的女人。
當白羅羅看清楚了女人做了什麼時,他感到自己的頭頂好像有一萬隻羊駝呼嘯而過。
女人居然將雪卉綁了。
她用刀抵著雪卉的後背,逼著他踉蹌著往前走,雪卉面色蒼白,此時完全將冰美人的魅力發揮到了極致,襤褸的衣衫,□□的雙腳,還有那雙含著憂傷的瞳,都讓人恨不得衝上前去將他推倒,看他哭泣求饒。
老大見到雪卉的剎那,呼吸聲突然重了起來,他也不是什麼文雅的人,居然直接伸手抓了抓褲襠,獰笑道:「豔福不淺嘛。」
白羅羅同情的看著老大,想著上個這麼調戲雪卉的,這會兒還趴在岸邊慘叫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斷氣……大兄弟,我真是敬你是條漢子。
老大說:「把他給我帶過來。」
女人瞪了老大一眼,道:「別他媽的用你下半身思考,先把這個人搞定了。」她的目光在白羅羅身上轉了一圈,笑了,她道,「小哥哥,長得不錯嘛。」
白羅羅無言以對,對系統說這可真是個顏狗佔領世界的時代,剛才還那個人那個人的叫,看見他臉就換成小哥哥了。
白羅羅沒理女人的調戲,問道:「雪卉,你沒事吧?」
雪卉淚光盈盈,他顫聲道:「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白羅羅心說,不,大佬,你演戲演的開心就好。臉上卻一片冷靜,他道:「別怕。」
「不怕,真的不怕?」女人手上的刀緩緩上移,指向了雪卉的臉,她柔柔道,「這麼漂亮的一張小臉蛋,劃破了,就可惜了呀。」
白羅羅咬牙道:「你們到底想要如何。」
老大道:「你自殺吧,自殺之後,我們就放了他。」
這話要是白羅羅信了,那他就真是個蠢貨,他只要一自殺,那雪卉絕對下場悽慘——哦,這是按照一般劇情來的,事實上是如果白羅羅真死了,那雪卉大佬一生氣,大概會將這兩個活在夢裡的人搞的生不如死。
白羅羅拒絕了老大愚蠢的提議,他說:「不可能。」
女人笑了起來,她說:「不如這樣吧,你在這裡把他上了,我就放你們兩個走。」
白羅羅:「……」
老大一愣,似乎沒想到女人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怒道:「你瘋了?」
女人冷冷道:「我瘋沒瘋,我不知道?喂,我猜你現在還不知道我是因為什麼被判死刑送到這裡的吧?」
老大渾身一抖道:「什麼?」這女人長得漂亮說話又溫柔,都差點讓他忘記了在這個星球上的都是死刑犯——不犯下彌天大罪,怎麼會被判死刑。
「因為我姦殺了二十多個可愛的男人。」女人撅起紅唇,道,「人家就喜歡看他們哭哭啼啼的樣子,求著人家不要,求著人家輕點。。」
白羅羅有點震驚,說:「……你男的?」
老大也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
女人怒道:「他媽的我用的是工具!」
白羅羅鬆了口氣,老大也露出有點不自然的表情,然後說了句:「我不知道她做過什麼啊。」
白羅羅:「……」
氣氛一度非常尷尬,女人最後受不了這氣氛,重重的推了雪卉一把,雪卉被推到地上,默默的垂下頭。似乎是沒了耐心,女人重重的踹了雪卉幾腳,冷冷的對著白羅羅道:「選吧,要麼上了他,要麼在這裡看著他被我們殺掉。」她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扭曲的興奮,顯然是愛極了這種朋友之間互相傷害的戲碼。
白羅羅冷冷道:「我信不了你。」
「可是你只能信我。」女人用手指點著嘴唇,道,「你也喜歡他吧,如果不喜歡為什麼要幫一個陌生人?我成全了你,不是好事麼?」
白羅羅說:「我只喜歡女人。」
女人聞言笑容瞬間扭曲了起來,她竟是抬起手,毫不猶豫的用手上的匕首在雪卉的面容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刀痕。
雪卉吃痛叫出了聲,白羅羅額頭上直接溢位了一層細細的薄汗,他道:「住手——」
女人冷冷道:「選吧,你若是不選,我數三聲就在他臉上劃一刀。」
白羅羅無法,只能咬牙道:「你住手,我和他做。」
女人聞言,直接一隻手抓住了雪卉的手臂,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把雪卉扔到了白羅羅的面前。
白羅羅本來就是憐香惜玉的人,再加上面前這朵看似嬌豔柔弱的鮮花實則是個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炸的□□,看到女人的動作幾乎是頭皮都炸了,他扶起雪卉,道:「你沒事吧?」
雪卉低著頭,獻血從臉頰流下彙集到尖尖的下巴上,他的目光楚楚可憐,他道:「對、對不起,我連累你了。」
要不是白羅羅現在耳邊都還環繞著猥瑣男悽慘的叫聲,他大概真的要被雪卉的演技迷惑了,看看這眼神,看看這纖細的模樣,怎麼看都是一朵柔弱的盛世白蓮花。
白羅羅對眼前這位大佬的興趣愛好感到了一絲絕望,但是該配合的戲還是得繼續演下去,白羅羅溫柔的拂去了他臉頰上的血漬,道:「我不想傷害你。」
雪卉嘴唇顫動。
女人看著兩人對望的樣子,有點不耐煩,道:「快點上,到底要不要走了,你不上他,我就叫別人來了。」說著還望了眼原本十分有存在感,可自從女人出現後就變得好像透明瞭一般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