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少年時精緻的模樣比起來,現在的他更具有侵略性,他在外人面前性子冷淡,但從不會吝嗇在白羅羅面前的笑容。
白年錦換好衣服後,動作自然的走到了白羅羅的面前,然後彎下腰,抬起了白羅羅的腳。
白羅羅的腳上還拴著鎖鏈,白羅羅以為白年錦會給他解開,卻不想鏈子是解開了,但環卻還在。那環上還有一個綠色的小燈在閃,白羅羅對系統說:「臥槽感覺好像個綁在腿上的炸彈啊。」
系統說:「對啊,你一跑就boom——炸個稀巴爛——」
白羅羅說:「……」這系統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白年錦慢慢道:「老師,環上有新增加的定位儀。」
白羅羅眼巴巴的看著白年錦,白年錦被白羅羅看的心下一軟,笑道:「當然,如果老師不想逃跑的話,這個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白羅羅覺得白年錦真是直白的可怕……
解下了白羅羅腳上的鎖鏈,白年錦道:「老師,走吧?」
白羅羅點點頭。
出了別墅的門,白羅羅看到別墅門口大站了三四個保安,而且圍著高高的鐵網,想要逃出來,恐怕難如登天。
白年錦的車就停在門口旁,他和白羅羅一起上了車,問白羅羅想去哪裡走走。
白羅羅說都可以。
白年錦道:「不如先去吃個晚飯?」
白羅羅說:「行吧。」
白年錦的車,是輛黑色的跑車,這個牌子的車白羅羅沒見過,但看車的配置,也不是白羅羅能買得起的。現在的白年錦,終於徹底的到達了另外一個世界,就算吃個飯,身邊也帶著四個保鏢。
白羅羅在記憶裡得知,兩年前白年錦的父親就去世了,好像是意外死亡。而白年錦,則一躍成為白家最年輕的家主。這些事情,在白羅羅的記憶裡都十分模糊,想來是他也知道的不多。
白年錦開了二十分鐘的車,將車停在了一個私家花園旁邊。
此時正值盛春,花園裡全是盛開的鮮花,白羅羅不懂園藝,但卻能感到這個花園的匠心獨具。
曲水流觴,小橋石亭,好像隨便拿著照相機拍下,都是一副圖畫。
白年錦開車進來的時候,門口的守門人似乎已經認識他了,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恭敬的叫了聲白先生,然後為他開了門。
白年錦神色淡淡,他只有在白羅羅面前,才會露出那麼多的表情。
將車挺好,白年錦帶著白羅羅進了用餐的地方,他一邊和白羅羅往餐廳走,一邊介紹說這個花園是他一個朋友修建的,這裡最為特殊的地方,就是一年四季,都鮮花盛開綠草如茵。就算在寒冬降臨時,這裡依舊生機勃勃。
白羅羅跟在白年錦的身後,乖乖的聽著。
吃飯的地方在花園旁邊的玻璃房子裡,進去時白羅羅就聞到了一股果香,果香一般都十分濃郁,但這味道卻凌冽的好似三月間山間的清泉,是甜的,卻又是冰的。
「這裡他自己弄出來的。」白年錦把選單遞給白羅羅,溫聲道,「老師看看想吃什麼。」
白羅羅接過選單看著。
白羅羅點餐的時候,白年錦就撐著下巴看白羅羅,他的目光裡濃濃的痴戀之色,好似一輩子都看不夠眼前的人。
白羅羅被白年錦看的有點毛骨悚然,他道:「年錦,我點好了。」
白年錦點點頭,隨手搖了鈴。
侍者很快過來了,收了選單笑著問白先生想要喝什麼酒。
白年錦說:「你們老闆不是說才釀了果酒麼?就那個吧。」
侍者說好。
白年錦轉頭和白羅羅道:「這裡老闆釀的酒都很有特色,去年剩下的雪酒已經喝完了,等今年冬天的時候我再帶你過來。」
白羅羅沒回白年錦,他其實是在考慮怎麼和白年錦說。這突然到了未來,還見到這個模樣的白年錦,雖然記憶還在,可白羅羅到底是有些不自在。
菜點了一會兒,玻璃房子外走進一個穿著廚藝白衣的高個男人,這人道:「白年錦,我聽人說你帶了朋友過來?」
白年錦不鹹不淡的嗯了聲。
「可以啊。」那人看了白羅羅一眼,然後驚訝道,「臥槽白年錦……」
他還沒出口,就被白年錦的眼神硬生生的瞪了回去,隨後白年錦道:「李深泉,我來你這裡是吃飯的,不是聽你講相聲的。」
被白年錦叫做李深泉的男人,嘴裡嘟囔了一句金屋藏嬌。
他聲音雖然不大,但還是被白羅羅聽見了。
白羅羅心裡的委屈的對系統說:「我只是個無辜的中年男人。」
系統說:「是的,我為你作證。」
白年錦冷冷道:「你不知道話多的人都死的比較快?」
李深泉也是有眼力勁兒的,他看了眼白羅羅並不喜色反而有些憂鬱的面容,再看著白年錦不善的表情,心中卻是猜到了一二。他和白年錦相識六年前,已經算得上知交好友。他這個朋友各方面條件都很好,卻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找伴侶,直到去年,他才突然聽說了白年錦身邊有人了。但李深泉從未沒有見到白年錦的傳說中的伴侶,他以為白年錦是獨佔欲強,才不願意讓他伴侶出來見人,現在看來,兩人的關係似乎並沒有他想象中的融洽。
現在春天,白羅羅穿的少,因此腳上的環,一坐就露出來了。李深泉看到那玩意兒,再聯絡白羅羅憂鬱的神色,差不多將白年錦和白羅羅的關係猜出了一二。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好友條件好到這個地步,居然還要強迫別人……
李深泉說:「行,我去做菜。」說完趕緊腳底抹油溜了。
白年錦見白羅羅神色好像不對,輕聲解釋道:「老師,他說話不過腦子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白羅羅道:「沒事。」
兩人間的氣氛,再也不復年少那般和諧。
菜上來的很快,無論是用料還是擺盤都十分講究,白羅羅先嚐了一口招牌菜烤鱈魚,覺得味道確實不錯。
很快白年錦口中的果酒也被侍者拿了上來。果酒是淡淡的紅色,盛在透明的玻璃杯裡,上面還撒著幾片粉色的花瓣。濃郁的酒香遠遠便傳了過來,白羅羅安慰自己說吃飽了才有力氣逃跑,於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好酒。白羅羅心中讚道,入口醇香,回味綿長,雖然是果酒,但果子的甜味卻一點沒有壓過酒味而讓酒水的口感變得廉價。反而滿口生香,味道甚至好像順著食道進入了七竅,渾身上下都被這酒香灌滿。
白羅羅說:「這酒度數高麼?」
白年錦道:「不高。」他往自己的酒里加了點冰塊,問白羅羅要不要。
白羅羅不喜歡喝冰的,搖搖頭說不用了。
很快其他菜也都上來了,白羅羅吃的津津有味,還偶爾開口問白年錦食材的問題。
系統幽幽的說:「白年錦再請你吃幾頓,你連我名字都要忘了。」
白羅羅沉默三秒,心虛道:「啊,你叫什麼來著?」
系統:「……」你失去我了。
白羅羅說:「所以你到底叫什麼?」
系統說:「我拒絕告訴你工號。」
白羅羅:「……」因為怕被投訴嗎。
兩人吃飯的時候,氣氛倒是和諧了一些,只是那個之前溜掉的廚師李深泉又溜了回來,還滿臉好奇。白羅羅覺得自己都能從他臉上看出:我要看八卦,五個字了。
白年錦冷冷的看著李深泉十分不要臉的拿了個凳子在他和白羅羅之間坐下,還腆著臉問肉好吃嗎?菜味道怎麼樣啊。不知道的哪裡會覺得他是廚師,估計都會以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不要臉的蹭飯的。
李深泉還朝著白羅羅伸出手,道:「你好,我叫李深泉,是白年錦的朋友,能問下……」
白年錦無情的打斷了他的話:「不能。」
李深泉:「……」
白羅羅把他含在嘴裡的魚肉嚥下去,含糊道:「你好,我叫李寒生。」
李深泉說:「哎呀,咱都姓李,本家啊!」
白年錦:「……」他就知道。
李深泉說:「你和年錦什麼時候認識的?」
白羅羅瞥眉,想了會兒才道:「挺久了。」
白年錦道:「李深泉,你差不多就行了啊。」
李深泉知道把白年錦惹毛了不是好事啊,可是他真的是忍不住,白年錦,這個他們圈子裡據說三個月才擼一次管的禁慾標杆,居然真的找了戀人,雖然看起來這瓜好像是強扭的。但無論甜不甜,好歹是吃上瓜了嘛……
李深泉道:「唉,也難為你遇到了白年錦。」
白羅羅:「……」他現在的形象,的確符合李深泉的想象,面容清秀,氣質儒雅,神色之間是一派憂鬱,從袖子裡露出的手腕,都格外纖細,還有腳脖子上的那個環,簡直就是被強迫的小可憐的典範。
白年錦聞言直接冷笑道:「你找死?」——白羅羅都覺得他簡直想拍桌子了。
李深泉見白年錦生氣了,趕緊道:「你們吃啊,我不說話了,吃!」
白羅羅:「……」唉,好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