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理分科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了。雖然白年錦看起來還對文科心有慼慼,但最終在志願上還是填上了理科兩個字。
分科之後,就是分班,原來的班級被重新打散,然後分為文科班理科班。
白羅羅所在的學校,理科是重點,所以會單獨搬到一棟被稱為狀元樓的教學樓裡,而理科的重點班級,則會搬到那棟樓的最高一層,那裡安靜環境又好,是學校裡條件最好的一個教室。
白羅羅按理繼續當文科的班主任,分班的那天他看著白年錦陰著臉色把揹著書包下了樓,下樓之前還朝著辦公室裡望了一眼。
白羅羅沒管白年錦,心裡安慰自己孩子早晚要長大的。
然後回去的當天,他為了安慰給白年錦給他做了一頓烤雞大餐。雞是他特意從農貿市場買來的小母雞,養肥肥的,肉是最嫩的時候。雞毛褪去,用醬料將肉醃製,雞的肚子裡又塞上土豆,洋蔥,青椒蔥薑蒜還有一些堅果。這種吃法是白羅羅自己研究出來的,滷料也是他自己特製的配方,處理好雞肉後,最後在表皮上抹上一層蜂蜜直接放進烤箱裡。這樣烤出來的雞皮脆肉嫩,裡面的土豆混合的雞肉的香氣,軟糯入味,是小孩很喜歡的一道菜。
白羅羅在原來世界過年的時候就做過這道菜,他的侄兒侄女兒吃的肚子鼓鼓的,連飯吃不下了。
白年錦還在臥室裡做作業,嗅到了香氣卻沒動,直到白羅羅叫他出來吃飯,才慢慢的走了過來。
「高二了,學習壓力大。」白羅羅道,「有什麼想吃的,和老師說。」
白年錦情緒不太高的點點頭,今天分班之後,他的心情看起來都不太好,雖然臉還是和平日一樣沒什麼表情,但白羅羅就能看出他的情緒。
烤雞上桌,白羅羅直接用手撕成了幾塊。這雞肉撕開之後一點也不柴,甚至能看到雞肉上面溢位的蜜色肉汁。白羅羅嚐了一點肉,點點頭,然後把兩個雞腿都給了白年錦。
白年錦道:「我只要一個。」
白羅羅說:「吃吧,老師回來的時候吃了三韭菜盒子,現在一點也不餓。」
白年錦微微瞥眉,他還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白羅羅的表情,最後什麼也沒說。白羅羅則是最喜歡土豆的,和土豆混在一起的堅果又香又脆,特別是腰果,嚼在嘴裡滿口生香。
兩人把烤雞分了,大概是吃的急了,白年錦吃完之後就開始一個勁的打嗝。白羅羅拍他的背,給他喝水也不管用。
最後都快晚上十一點睡覺了,白年錦還在打嗝。
「這是咋了呢。」白羅羅憂鬱道,「嗆著了?」
白年錦道:「……明天就好了吧。」
白羅羅說:「那你這樣能睡著?」
白年錦:「能。」
白羅羅對此心存懷疑,於是他半夜十二點的時候悄咪咪的去了一趟白年錦的臥室,想看孩子睡著沒有。
然而當白羅羅輕手輕腳的推開了臥室的門,卻看到了十分尷尬的一幕。白年錦背對著門,並不知道他進來了,褲子拉倒了膝蓋的地方,然後雙手放在下腹處,正在上上下下……最讓白羅羅覺得頭疼的是,這孩子一邊擼還在一邊打嗝。
白羅羅看到此景,也沒有驚動白年錦,直接悄無聲息的轉身退了出去。
出去之後,白羅羅很想抽根菸,他著系統道:「擼管能治療打嗝?」
系統:「……能治他為什麼還在打?」
白羅羅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不過白年錦這個年齡,這種行為也是正常的,說明身體在發育。他嘆氣道:「孩子長大了啊。」
系統說:「對啊。」
白羅羅高中的時候自/慰也被他爸撞見過一次,他被嚇的不輕,他爸倒是神色平淡的關了門,然後之後委婉的告訴他什麼事情都要適度,不要太過分了,而且注意鎖門。
從此之後,白羅羅養成了擼管一定要鎖門的好習慣——現在的白年錦,顯然還沒有養成這個習慣,更不知道自己被白羅羅看光了。
第二天白羅羅看見白年錦沒在繼續打嗝這才鬆了口氣。他記得他有個同學高三的時候考試太緊張,打嗝居然打了一個星期,據說連睡覺的時候都在不停的打……
分科之後,白羅羅去學校一般和白年錦在學校門口就分開。放學的時候則是白羅羅在學校附近等著白年錦一起回去。
今天白羅羅等了白年錦十多分鐘還沒看見小孩兒,他正和系統唸叨,說得給小孩買個手機了,免得出了什麼事都聯絡不上。
系統說:「你真的適合當爹……」
白羅羅臉紅的說:「可是我想要個女孩子。」
系統:「……」你和我說有啥用,又不是我給你生。
最後白羅羅等了半個小時,等的都想要回學校找人了,才看見白年錦從校門口出來。
「年錦。」這會兒學生都走的差不多了,白羅羅走過去道,「怎麼這麼久?」
白年錦抿著唇,他道:「沒事兒。」
白羅羅說:「真的沒事兒?」
白年錦說:「沒有。」
白羅羅見白年錦不肯說,心中更加擔心了。這學校雖然是重點學校,大部分學生的素質都比較高,也沒有特別過分的霸凌。但事實上還是會有欺負同學的情況存在。白羅羅當班主任的時候就特別注意學生之間的這些事情,決不允許欺負同學這種事情在班上出現。其實學生之間的事情,老師可以起到很大的引導作用,只是有些老師嫌麻煩,不願意去管罷了。
然而現在分了科,白羅羅不是白年錦班級的班主任,他又不想逼著孩子說出來,所以只能住了口。
之後幾天,白年錦的情緒似乎都不太好。
白羅羅一直在找原因,直到二月十四號,他才終於發現為什麼白年錦不高興了。
二月十四號,情人節。
作為一個單身狗,白羅羅每年都要少過兩個節日,這就是其中一個。
情人節的那天,白羅羅理科樓送點資料,然後順便去上了趟廁所,進廁所後他剛蹲下,就聽到了外面傳來學生對話的聲音。
說話的是兩個男學生,在上課時間還跑出來聊天,被老師逮住了估計要被罵一頓。
白羅羅就是老師,但此時他沉迷八卦,無心逮學生。
那兩個學生的語氣中含著滿滿的嫉妒,其中一個說為什麼白年錦那麼受歡迎啊。
另一個說:「我哪裡知道。」
挑起話題的那個道:「你不知道他今天收了多少巧克力,我好像看見四班的林曦都給他送了。」
另一個道:「送巧克力算個屁,你不知道林曦前幾天一直在堵著他麼。」
然後兩人一起嘆氣,語氣之中,充滿了唏噓之色,大概意思就是白年錦還真是受歡迎啊,他也想受歡迎,為什麼沒有女生給他送巧克力呢。
白羅羅正準備站起來,就聽到另外一個男生道:「你想要巧克力?」
「對啊,怎麼了?」羨慕白年錦的那個男生問道。
然後另外那個男生道:「其實我準備了巧克力……」
白羅羅:「……」
系統:「……」
萬萬沒想到啊,蹲在廁所裡還能莫名其妙的吃一頓狗糧。
兩個孩子又說了會兒話才出去。白羅羅腿都蹲麻了,起來的時候心情也很複雜,他對系統說:「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收到屬於自己的巧克力。」
系統說:「巧克力沒有,巧克力味的瓜子要嗎。」
白羅羅:「……算了,你吃吧。」
系統:「咔擦咔擦咔擦。」
從廁所出來,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白羅羅總算放了心,心想原來我兒子不是被人欺負了,是有人喜歡了。
在高興之餘,白羅羅心中又有一絲惆悵。
系統說:「你事兒咋這麼多呢。」
白羅羅說:「你不明白這種嫁女兒一樣的心情。」
系統:「……」
放學的時候,白羅羅特意把目光放到了白年錦的書包上,今天白年錦的書包格外的鼓,如果是平時白羅羅可能不會在意,但知道了真相的他,卻怎麼都移不開眼睛。
白年錦被白羅羅盯的有點毛骨悚然,道:「老師,你看著我幹什麼?」
白羅羅聲音溫柔極了,他道:「年錦,你的書包看起來好重啊。」
白年錦:「……」
白羅羅說:「老師來幫你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