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到馬利季謝娃那女人——是母親,不是女兒——
定製了一件diablerose2衣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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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法語:路易十五(法國國王)。
2法語:血紅色的。
「瞎說!不,那可太妙了!」
「我奇怪以她的聰明——因為她並不是傻瓜,您知道——
她竟看不出她自己多可笑。」
大家在責難或嘲笑不幸的馬利季謝娃夫人這點上都有話說,於是談話愉快地唧唧喳喳講起來,像燃燒著的篝火一般。
貝特西公爵夫人的丈夫,一個溫厚的肥胖的男子,一個酷愛蒐集版畫的人,聽見他妻子有客,在去俱樂部之前走進了客廳。他輕輕地踏過厚地毯,走到米亞赫基公爵夫人面前。
「您覺得尼爾松怎樣?」他問。
「啊,您怎麼可以這樣偷偷地走到人家面前來哩!您把我嚇壞了!」她回答。「請不要和我談歌劇;您是不懂音樂的。我寧可遷就您,談您的陶器和版畫。哦,您最近在您老去光顧的那些古玩店,買了什麼珍寶嗎?」
「您要我給您看嗎?可是您不懂這一套。」
「啊,給我看看吧!我向那些……他們叫做什麼呢?……那些銀行家領教過哩……他們有精美的版畫。他們拿給我們看了。」
「啊呀!您到許茨堡那裡去過嗎?」女主人從茶炊邊問。
「是的,machère1。他們請了我丈夫和我去吃飯,並且對我們說席上的醬油花了一千盧布哩,」米亞赫基公爵夫人大聲說,感到大家都在聽她。「其實是頂劣等的醬油,帶點綠色。我們不能不回請他們,我給他們吃的醬油卻只用了八十五戈比,大家都很滿意。我可買不起一千盧布的醬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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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法語:親愛的。
「她真了不起呢!」女主人說。
「真了不得哩!」又有誰說。
米亞赫基公爵夫人的話引起的效果總是如此,這種效果的秘訣就在於她雖然說話常不得體,就像現在一樣,但她說的話卻很簡單,多少有點意思。在她所處的社會里面,她的這種話就產生了最機智的警句的效果。米亞赫基公爵夫人從來不明白它為什麼有那種效果,她只知道它有,而且利用它。
米亞赫基公爵夫人說話的時候,大家都在聽,而公使夫人周圍的談話就停止了,因此女主人竭力想把兩方拉攏來,她轉向公使夫人說:
「您當真不喝茶嗎?您到我們這邊來吧。」
「不,我們這邊愜意得很呢,」公使夫人微笑著回答,然後她繼續談那已談開了的話題。
這是非常愉快的談話。他們在評論卡列寧夫婦。
「安娜去莫斯科回來以後大變特變了。她有些奇怪的地方,」她的朋友說。
「主要的變化是她隨身帶回來阿列克謝·弗龍斯基的影子,」公使夫人說。
「哦,那有什麼?格林1有篇童話就是講的一個沒有影子的男子,一個失去了影子的男子。這是他犯了什麼罪所受的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