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四處看看,不見綠荷的蹤影,臉上笑意漸失,心底竄過一絲恐懼,顫聲問:「綠荷呢?」
「可否進屋說話?」星兒的話如清泉般流淌過婦人驚慌的心底,「帶路吧!」
婦人控制不住心內的惶恐,星兒平靜的面容似乎告訴她並無事情發生,但她心底就是忍不住慌張!
進屋後,星兒把門關上,「綠荷,出來吧!」
玉簪子漸漸成煙,落地化人,綠荷跪在婦人面前,哭道:「嫂嫂,我回來了!」
婦人身子搖晃,轉身坐在飯桌前,桌面上用碗裝著幾條紅薯,那是她今日的午飯,她拿起紅薯,也不剝皮,就往嘴裡塞,身子不斷顫抖,她沒有回頭,不停地吃紅薯。
綠荷痛哭,「嫂嫂,真是我,對不起,我回來了!」婦人身子強烈一震,卻仍不回頭,一個勁地吃紅薯,眼眶裡的不可置信化成淚滴,一滴一滴落在紅薯上,她和著淚把紅薯吞到肚子裡。
星兒坐下,「陳李氏,面對現實!」
「你們走,不要在此胡言亂語,我家綠荷在王爺府中為妾,享盡榮華富貴,不容你們在此胡謅,走,給我走!」婦人起身開啟門,看著星兒,聲音發抖,鼻子不通地說。她不敢看地下跪著的人,不,不是人,那是一縷煙幻化而成的,乃是障眼法。
「嫂嫂,真是我,我被人害死,已經足足一年時間了!」綠荷淒厲大叫,自小和嫂嫂相依為命,名分上是姑嫂,實際情比母女。
「不是,不是!你亂講,你不是我家綠荷,不是!」婦人轉身,瘋狂大喊,「我家綠荷在京城享福,不是你,不是你!」臉上的淚縱橫交錯,一滴滴落在那破舊的粗布衣服上。
綠荷大叫,身體逐漸變形,怨氣沖天,她的恨此刻全然爆發出來,在目睹嫂嫂為自己肝腸寸斷時,她恨,好恨!
星兒右手一伸,一把玉笛在手,她優雅地放於嘴邊,一串聖潔的梵音在屋內流轉,笛聲圍繞著綠荷,把綠荷的怨氣驅逐,綠荷慢慢迴歸平靜,只是臉上哀慼依舊!
星兒停止吹笛,「陳李氏,如今乃大白天,陽氣頗盛,有話請儘快講,拖久了傷害綠荷的魂魄!」
婦人大叫一聲,癱軟在地,匍匐在地泣不成聲。綠荷爬近,「嫂嫂,綠荷不孝,不能再陪伴嫂嫂,嫂嫂珍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