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節 初現軍民情(一)

這時,一個身影從在遠處的小村外徘徊著。李元興從車上拿過一隻望遠鏡看了過去,嘴上唸叨著:「只穿著短衫,從那衣料與款式來看,象是我的工坊為十二衞軍士所製作的。他腿上是短打,應該是某處修河的軍士。手裡提著一隻雞,有趣。」

聽李元興這麼一說,李二立即示意車隊停下,也拿了一隻望遠鏡。

「偷雞的軍士!」李二給那個軍士下了一個定義。

「皇兄這一次可能說錯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李元興否定了李二的猜測。

「為何?」

「如果是偷雞的,他現在應該找一個無人處,或者逃的遠遠的。可他現在卻是在這村邊徘徊,所以必然是有內情的。說不定是非常有趣的內情。」李元興信心滿滿的說著。

秦瓊介面說道:「某派人去查,不出兩個時辰,就會知道一切!」

「找地方安營,我們在野外過夜!」李二下令。

營地選擇在一處靠水的河灘地,李元興則帶著一個背包,準備出去。李二肯定不會放李元興一個人行動,肯定會有些有趣的事情,最終,李元興、李二、秦瓊、李靖四人,再加上兩個禁宮高手,六個人悄悄的向那個村子靠去。

當一行六人來到一處隱蔽的高地之時,那個徘徊的軍士身旁又多了幾個人。

「某去查問他們?」秦瓊問了一句。

「不要,悄悄的看才有意思,悄悄的聽才有意思。」李元興笑呵呵的解下了背包。

李元興拿是什麼?

放在後世的現代,這東西可以偽裝成合法的物品,就是聽鳥儀。當然,也可是官方用的工具,聽到幾百米外幾個人的對話。

一個象小型雷達鍋的東西,李元興對準了那幾個正在說話的軍士。

一副耳朵戴在自己的頭上,另一副則給了李二。李元興清楚的知道,如果不讓李二聽,怕是李二會發飆的。

大唐沒有那麼多的電波干擾,也沒有高樓林立,更沒有無數的電子訊號,與各種雜亂的聲音。李元興曾經測試過,這個機器的實際距離比現代遠了三倍多。

在除錯之後,聽到大約在二百多步外那幾個人的說話聲。

「混帳東西,讓你去還雞,你在這裡作死呀!」說話的是那個小隊正,按後世算起來,就是最低階士官的級別,或者可以叫作班長。

另一個士兵打扮的人也說道:「這村子,是右武衞軍屬的村子,你偷了他們的雞,是想讓右武衞與我們開打嗎?」

這個士兵說完,被隊正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胡扯!」

「某說錯了,沒有!」

那隊正看了看四周,繼續說道:「咱都是吃兵糧的,今天咱隊上偷了他們的雞,你們忘記雷校尉怎麼說了。先把軍規條例扔一邊,咱十二衞算起來就算不是一家人,也是鄰里。你娃兒去偷同村家裡的雞,你在村子還有臉面嗎?」

剛才說會和右武衞打架的軍士第一個低下了頭。

他是說錯了,這與打架沒有關係。

隊正繼續說道:「你今個偷了雞,丟得不是你的人。是咱左威衞的人,咱們雷校尉說的好,村裡的大人不會打你,會打你大的臉。現在說起來,右武衞的大將軍再把咱大將軍說上幾句,把你打死也不值得這丟的臉。」

當真是話粗理不粗。

李元興聽著默默的點頭,他感覺這隊正說的雖然還沒有到真正的道理上。

可卻已經非常接近了士兵品德教育的邊緣,這個是可以進一步引導的。

李二聽到這翻對話,心中卻是感觸極深。要知道,軍與匪,其實就是一念之差,有時候軍就是匪,匪就是軍。

隋末大亂的時候,有許多反王比土匪還不如。

別說是禮儀廉恥了,就是作人的基本底限都沒有,根本就是有錢就是爹,有糧就是娘。沒錢沒糧的就搶的,搶不過就自認倒霉。

可眼前的這段對話,李二心中還有懷疑,他真的怕自己聽錯了。什麼時候一個最低階的軍士會為一隻雞在這裡糾結呢,偷走吃了也罷,偷走賣了也罷。

「綁了!」那隊正示意下,幾個軍士拿出繩子將那個偷雞的軍士五花大綁起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農戶打扮的老者,正揹著一個背蔞向這邊走來。

就在軍士們與老農相互發現對方的時候,兩邊的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