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息夫人 曹雁雁 第2頁,共2頁

副將見阻攔不住,只能任子林冒險。

子林單騎縱橫,快如流星往宛丘馳騁。他敢冒這個險,一是守城的主將轅濤塗與他有些交情,二是王兄對他還是很信任的。

百十里路雖然遙遠,抵不住子林歸心似箭的急切。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不待他前去求人,轅濤塗已經在城外等候著他。

「將軍,實不相瞞,為兄府內有難,望賢弟通融且讓我潛回府中探望虛實,頃刻即返。」

轅濤塗生得虎背熊腰,是陳國出了名的虎將,一直與子林私交不錯,但此刻他卻聲色倶厲地回絕:「大夫趕快離開,轅濤塗決計不會讓你入城!若當在下為知己,便不要叫我為難。」

子林納罕,忙問道:「何事令賢弟判若兩人?」

轅濤塗揮舞長戈,阻攔子林,罵道:「你糊塗啊!不要再問,只管回營地!快走!」

子林一聽明白,真的出大事了,當即調轉馬頭準備離開,但還是遲了一步。

杵臼帶著王城精兵得意而來,叫囂道:「來人,拿下逆賊!」

子林驚了一跳,頃刻間就被重重包圍,無處逃脫,只能被衛軍押著到了殿上,這才見司寇冉酉早已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

「冉酉大人,您這是——」子林驚異萬分,脫口相問。

「子林,你可認罪!」厲公子躍面色鐵青,對信任的子林失望透頂。

「大王,臣弟何罪之有?」子林實在不解。

子躍避而不答,杵臼代為答道:「大夫子林與司寇冉酉私相授受,挾已故太子之後裔,勾結戎狄,意圖謀逆。」

「這,這簡直無中生有,荒謬之至!」子林由起初的驚恐變為憤怒,「殿下請容臣自辯。」

「王兄,請看在兄弟情誼的份上讓他辯駁,以消謠言之禍。」杵臼說。

子林對幼弟的動機有了懷疑,立即辯駁:「中大夫言臣與冉酉大人私相授受,不知以何為憑據?臣弟向來孤傲,喜散不喜聚,從前父王在時不問政事只效犬馬之勇,與諸位士子皆不親厚,又何來與冉酉大人的交情?且臣弟先避難鄉野,又囿居牢獄,而後禁足於府,何時何地圖謀?」

「那你為何不得傳召擅自入城,若無反心,何人可信?」元良叫道。

子林目光與元良對峙,向子躍解釋道:「殿下,臣不待傳召入城是因家中妾室與女兒遭遇火災,奴僕冒死赴營地告知。臣見既然已尋得故人之子,於是斗膽想回都探聽虛實。鳥獸尚且反哺,何況人倫天性?且臣弟出行前,曾派使者呈遞書信,請旨。只是大王回覆稍遲,臣心憂如焚才冒險前往。」子林解釋完,反客為主,質問元良:「元良大人隨中大夫出城捉拿我時是在城內還是城外?」

元良被迫回答:「城外極近的地方。」

子林從容一笑,又問:「就是再近,子林不曾踏入王城一步。再請問,當時可是見轅濤塗將軍手持矛戈與我對峙?」

元良臉色灰白,怏怏回道:「正是如此。」

子林卻不停手,窮追猛打:「大人可是見子林一人前往?」

元良聲音掉了半截,磕巴回答:「的確只大夫一人。」

子林拱手一拜,俯身跪下,對子躍陳述疑點:「大王,臣實在不明白,一個既然是要謀逆的人,為何只身闖城而不率領部下?為何要與守城之將交涉而不是趁機攻城?像臣弟這樣的腦子如果也能謀逆,怕是宛丘城早已斷壁殘垣了!臣弟愚鈍不堪重任,但要賀喜殿下能得轅濤塗這樣的忠誠良將!若非是他阻攔,臣弟倒真可能一時衝動了。」

杵臼惱火,給元良使了個眼色,元良會意:「大夫所言句句在理,但下臣有一事不明,還請賜教。」

子林瞥了元良一眼,又瞥了杵臼一眼:「不敢,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