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都不在宮裡了,也沒什麼好爭鬥的了,各自養精蓄銳才是正理。
「只是玉貴人一直病著,」染墨想了一想,忍住笑,「鄂貴人雖說是生產過了,竟沒有產後疾,倒是玉貴人……」
鍾茗放下茶盞:「舒貴妃著人看了嗎?按說一個貴人有事,不至於傳到坤寧宮來吧?」
染墨一頓,還不是因為這個貴人之前是令妃麼?坤寧宮跟延禧宮做死對頭做了很多年,見延禧宮倒霉,總要在嘴裡多說個幾遍才覺得痛快。
「難道是情形很不好?」
染墨斂了斂神:「回娘娘,是不大好,」又忍不住了,「本來嘛,作威作福這麼多年,享著榮華富貴,一下子打回原形,心時就不好受。況且,當了貴人就要被當成貴人來對待,沒人還會把她當成妃子來供著,供奉少了,她自己先受不了了……」
「貴人在醫藥上頭也不如妃子吧?」鍾茗這是明知故問了,肯定的,大夫的檔次要下降,藥物的品質也會下降,「舒貴妃有沒有命人加賜醫藥?」
染墨道:「這才是最可奇怪的地方,舒貴妃這些年恨她恨得要死,居然拿出自己的存藥來給她續命,娘娘?」
舒貴妃這是怕擔責任了,好歹玉貴人也曾是寵妃,雖然生下的兒子現在不記在名下了,還是要留一點後手,況且,舒貴妃還養著九格格。鍾茗想了一下:「既如此,讓小凌子跑一趟太醫院,就說是我的吩咐,玉貴人,不能讓她死了!」我也不當這個惡人了,她都翻不了身了,我手上何苦要沾人命?
「不說這個了,讓人繼續看住玉貴人也就是了,畢竟,還有十五阿哥在,不能讓她再出什麼么蛾子,今年在木蘭呆得時候長些,收穫不錯,這幾天除了把宮裡的人再拾起來,還要想想皮子什麼的要怎麼分賞。嗯,記得提醒我,和安公主快要指婚了,她的嫁妝,我也要著手準備了。」
鍾茗說一聲,染墨應一聲,直到鍾茗又端起茶盞來喝茶,染墨才道:「娘娘一路辛苦,嬤嬤和姐姐們也都費心,屋子都收拾好了,還請安置了罷,晚膳前奴婢再來請娘娘起身。」
鍾茗對容嬤嬤等道:「都去歇了吧。」
阿里袞在乾隆回宮後的第二天便到了京師,乾隆大喜,加阿里袞為領侍衛內大臣。一面命加緊營繕紫光閣,要張掛功臣畫像於此,傅恆、兆惠、阿里袞、色布騰巴爾珠爾都在此列。這一天的大朝會,格外的熱鬧隆重,和貴人之兄圖爾都也因此得以進爵。
因為老佛爺關注,乾隆也便默許了後宮裡打聽一聽鈕祜祿氏的訊息,知道阿里袞將得重用,尤其領侍衛內大臣一職從不輕許,老佛爺越發覺得豐升額可靠了。乾隆也湊趣:「豐升額是個實在人,至少肯對朕說實話,朕問他,你阿瑪凱旋而歸,你高不高興?您猜他怎麼說?」
老佛爺道:「當然是高興,不過,皇帝說他實在,難道他會說不高興?」
「他說啊,為人臣,當恭喜朕得一良才,為人子,固然為父親一展長才而高興又實在不願意父親奔波忙碌。高不高興的,他也分不清楚了。」
鍾茗有點兒看不懂這個豐升額,聽著像實話,皇帝又喜歡,可是能在奏對之際讓皇帝聽得高興又覺得他是說實話,這本身就是一種能力啊。不過呢,所有明查暗訪並沒有尋到他的錯處,或者有什麼不好的表現,晴兒又是個伶俐的人,日子總還過得下去的。
老佛爺就想讓乾隆下旨賜婚,也好開始準備大婚之儀,宮裡早在著手了,可宮外額駙家也得有數才行。乾隆正對阿里袞父子青眼相看,含笑應允了。賜婚旨意下來,內務府與禮部就開始忙碌了。正巧回疆之事已經收尾,各出嫁的公主及其額駙都閒在京裡,慈寧宮、坤寧宮與西三所,常有公主出入,一時熱鬧非常。
放羊的小孩
晴兒有其父母留下的嫁妝,還有老佛爺給預備的東西,鍾茗也不能短缺了她的,當嫁妝單子排下來的時候,老佛爺、鍾茗怕礙了其他人的眼,弄得厚此薄彼,故爾有所剋制。
老佛爺傷感於晴兒將要大婚,鍾茗心裡悶悶的,好歹這些姑娘都嫁過一回了,只有自己這個悲催的穿越者,一來就成了孩子媽。這還不算最慘的,讓鍾茗最受打擊的是蘭馨抱著惠佳來請安,以及伊拉里氏與伊爾根覺羅氏領著綿德、綿恩進宮求見。
蘭馨因晴兒將嫁,進宮的次數就多,有時候會抱著惠佳一起過來。與晴兒說完話,總要到坤寧宮裡坐坐。這一天,鍾茗正看著十格格在炕上玩,十格格生在乾隆二十三年,已過了兩週歲,話會說了路會走了,性子開朗整日笑呵呵的,讓人看著就覺得想微笑的樣子。
臨近年關,事務漸多,更兼有晴兒大婚一事要準備,鍾茗難得有功夫跟十格格一道玩。十格格也奇怪,女孩子的東西,她喜歡的少,最愛玩的是永琪以前玩過的木刀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