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髯老道急道:「近幾年怎麼樣,說下去啊!」
聞香道:「藐視掌門,乃是一劍斬首的大罪,弟子不敢說。」
白髯老道人道:「你大膽的說,一切都有我擔待,但你必需說實話。」
聞香道:「師伯吩咐,弟子就斗膽直言了,聞鍾師弟和外人勾結,排除異己,準備把武當門下……」
白髯道長冷冷說道:「胡說,你聞鍾師弟向道心誠,一心一意求進本門武功,當年你師父指定他承繼掌門之位,他再三拜辭不受,生恐接掌門戶之後,影響他的武功進步,但師命難違,仍是接掌了門戶,為本門中一代傑出的弟子,怎麼和外人勾結呢?」
聞香嘆口氣,道:「師伯,你老人家閉關多久了?」
白髯老道微微一怔,道:「三年了吧……」
聞香道:「是啊!師伯,三年的時間不太長,但也不短啊!聞鍾師弟難道不會變嗎?」
這白髯老道滿面紅潤,有一股純樸仁厚之氣,似乎是很少在江湖上走動的人,但他雙目開閉間神光如電,冷森如刀,顯然有著精湛的內功,而且,對那聞鍾道長,也十分信任,正容說道:「他身為一派掌門之尊,還會有什麼不滿足的,有什麼可變,又如何會變呢?」
聞香道人臉上閃掠過一抹訝異之色!只可惜,那白髯老道,竟然未能留心到聞香的神色,如是他留心了,立刻可以由那聞香的神色中,看出異常之處。
輕輕嘆息一聲,聞香緩緩說道:「師伯,不但你老人家難信,就是我這作師兄的驟聽此訊,也是無法相信,以聞鍾師弟才德兼具之賢,怎會做出此等之事,但事實上,聞鍾師弟確是變了。」
白髯老道冷冷接道:「聞鍾現在何處?咱們去見見他。」
聞香道:「好吧!師伯既如此說,咱們就去見見他吧!」
白髯老道突然轉身向外行去。聞香突然吹熄了大殿中的兩盞燈。
白天平暗暗嘆息一聲,忖道:可惜,聞鍾道長未醒過來,如是他醒了過來,立刻就可以把事情解說清楚。心念轉動之間,突聞一聲厲叱,道:「叛徒敢爾。」
緊接著幾聲慘叫,和一聲長嘯傳來。嘯聲滿含激忿,劃空而去。火光閃動,大殿中,重又亮起了燈火。
凝目望去,只見聞香臉色蒼白,手中提著長劍,仍沾有血跡。大殿門口處,躺著一個花白長髯的道人,已然七竅流血而死。除了那老道之外,還躺著兩個和聞香等隨來的年輕道人。
情勢已經很明顯,五個佩劍的年輕道長,都是聞香的心腹弟子,另一個和聞香年紀相若的花白長髯道長,大約是聞香同輩的師兄弟,七個人,早已設計好了暗算那白髯老道的方法,但因那老道不信聞鍾會背叛武當派,而使他們改變初衷,在聞香吹熄了燈火之後,七個人出手暗算。
但那老道武功精深,在一剎那間出手反擊,劈死了三人,一個和聞香同輩的兄弟,和二個弟子。
看聞香手中長劍滴血,那白髯道人顯然也受了很重的傷。
這時,還餘三個仗劍的年輕道人,各自靠在牆壁間調息。
聞香道長強振精神,回顧三人一眼,道:「你們都受了傷嗎?」
三個人似是已沒有答話的氣力,齊齊點頭。
聞香冷哼一聲,道:「這老鬼,果然是厲害得很,咱們七個
三死四傷,無一倖免。」一面說話,一面在神像前盤膝坐了下來。
白天平心中一動,暗道:看來,這聞香似是主謀人員之一,也許可由他身上逼出解藥。心中念轉,悄然而出。
先出手點了聞香的穴道,又躍飛到三個年輕道人處,分別點了三人的暈穴。
緩步再回到聞香身邊,把聞香提向大殿一角處,解開他的暈穴,但卻順手又點了雙腿雙臂上的穴道。
聞香睜開雙目,打量了白天平一眼。
大殿中雖然黑暗,但兩人均有著超越常人的目力,隱隱可辨出對方面目。
聞香看那白天平雖然穿著道袍,但卻從未見過,不禁一呆,道:「你是什麼人?」
白天平道:「告訴你,我不是武當門中弟子,所以,我們之間很清楚,我可以下手取你性命。」
聞香道:「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