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劍道長故意高聲說道:「申幫主請說。」
奉已轉身向前大步行走的修偉老者,也突然停下了腳步。
申三峰道:「本幫中隨來的一位掌藥弟子,是要留這裡呢?還是先行遣他回去?」
修偉老者道:「咱們要研商大計,需得一些時間,如是幫主要他回去有事,那就讓他先走。」
申三峰是何等老練的人物,心知對方的話,雖然說的各氣,但卻隱隱有懷疑之心,立時接道:「敝幫中有一個傳統規戒,那就是對幫主保護的十分同密,如是他們久不見我歸去,只怕會引起誤會。」
修偉老者心中疑慮盡消,哈哈一笑,道:「申幫主說的是,那就遣這位掌藥弟子回去一趟吧!」
申三峰目光轉到了白天平的身上,道:「你回去通知龍、虎雙巡,和黑、白二衛一聲,就說我有事和鐵劍道兄商談,不用為我的安危擔心,但最重要的是不許他們胡鬧亂幹。」
白天平欠欠身,道:「幫主,有沒有一個時間告訴他們?」
申三峰道:「這個……」
那修偉老者接道:「天亮時,大概可以回去了。」
白天平一欠身,道:「幫主珍重。」轉身向外行去。
申三峰道:「記著,這邊的事,不許你胡言亂語,我回去時,自會告訴他們。」
兩人一唱一和,表演逼真,鐵劍道長和那修偉老者,心中原來還有一點懷疑,此刻,已完全消除。
鐵劍道長招呼一個黑衣人,送那白天平離開這一段隱秘山谷。
大約那黑衣人害怕暴露了身份,送出了秘谷區域,立刻止步,這就給了白天平不少的方便。白天平看天色還早,找一處隱身所在,坐息了一陣,恢復了體能,才撲入三元觀中。
他沒有來過這處名聞天下的武林聖地,但他卻從申三峰的口中,知曉了很詳細的形勢。申三峰和武當掌門人聞鍾道長,交稱莫逆,常在聞鍾打坐的靜室會晤。
白天平熟記了三元觀中方位,直撲聞鐘的雲房而去。這是三元觀西北角處,也是掌門人云房所在。
白天平躍入圍牆,暗影中衣袂飄風,躍出來兩個三旬左右,身著青袍的執劍道人,攔住了去路。兩個人並未立刻出手,只是平劍攔住白天平,道:「閣下是什麼人?」
問話的口氣,竟然也出奇的平和。
白天平道:「在下想求見貴派掌門人」
兩個道長相互望了一眼,道:「你是……」
白天平接道:「我是丐幫中人,奉了申幫主之命,求見掌門人。」
兩個道人點點頭,一個又隱入了暗影之中,一個卻帶著白天平走入了一間靜室中去。
這靜室分內外兩間,外間坐著四個年輕的執劍道人,裡間一張雲床上盤坐著一位黑髯垂胸,面如滿月的青袍道人。旁側一張木桌上,高燃著一隻松油火燭。
那帶路道人對雲榻一欠身,道:「丐幫中有人求見。」
長髯道人睜開了失神的雙目,打量了白天平一眼,道:「貧道沒有見過你吧?」
白天平道:「是的,在下剛剛入山不久。」
長髯道人道:「貧道就是聞鍾,你見我有什麼事?」
白天平四顧一眼,欲言又止。
聞鍾道長道:「你有話儘管請說,這屋中人,都是貧道的心腹弟子。」
白天平心中暗道:我如說明身份,又得化費一大番唇舌解釋,倒不如就這樣冒充下去,日後再對他解說不遲。心中念轉,口中說道:「敝幫主中了暗算……」
聞鍾道長長長嘆一口氣,接道:「我知道。」
白天平道:「掌門人可也中了暗算嗎?」
聞鍾道長道:「和貴幫主一樣,受了毒害。」
白天平暗道:「武當以內功馳譽天下,這道長既是武當掌門人,內功修為自極精深,不知何故不以內功把毒性暫逼一處,先對付門中叛逆之徒,再設法療治毒傷?」當下說道:「道長內功精深……」
聞鍾接道:「我試過,這是一種根特殊的毒,很快侵入內腑,已然無法運氣遇集一處了。」
白天平道:「貴門中的叛徒,道長是否知曉?」
聞鍾道:「我知道,他是本門中的一位長老,叫作鐵劍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