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衣惡煞應了一聲,大步向前行去。
李中慧和綠衣惡煞,保持五六尺的距離,走在第二,林寒青和李中慧錯後一肩,黃衣怒鬼走在最後。
這吳氏宗祠十分廣大,也十分荒涼,四人深入數丈,過了一重庭院,竟不見一個人影。
林寒青暗中留神四周,希望能找出西門玉霜留下的痕跡。
登上了幾層石級,到了二門前。綠衣惡煞飛起一腿,踢在門上,砰然大震,木門大開。
李中慧緩步登上石級,低聲對林寒青道:「對我親熱一些。」
林寒青一皺眉頭,伸出右手,拉住了李中慧的柳腰。
綠衣惡煞狠狠瞪了林寒青一眼,道:「莫告教主,還要往後面走麼?」
李中慧道:「嗯!到後段瞧瞧。」
綠衣惡煞回頭行了幾步,又轉過身來,問道:「在這荒涼陰森之處,可許出手殺人?」
李中慧道:「那要看對方是什麼人了。」
綠衣惡煞道:「在這等荒涼所在,自然是不會有什麼好人。」
李中慧道:「許你出手,但卻不許你妄傷人命。」
綠衣惡然冷然一笑,道:「好!那我就把他打成殘廢就是。」轉身向前走去。
李中慧施展傳音之術,對林寒青道:「身置險地,分有惡僕,隨時可能回口反噬,這是個內憂外患的險場,你必得保持鎮靜,隨時準備應變。」
林寒青只覺肩頭上陡然挑起了一付千斤擔子,似乎李中慧已把自己生死,付託於他,不禁心頭一震,暗道:明明是你要來此地,無事找事,事到臨頭卻把擔子放在我的肩上。但想到她是一個女流之輩,也只好承擔下來,說道:「如咱們遇上兇險,你一定會是死在我後面。」
李中慧笑道:
「咱們是一對同命鴛鴦,你如真的在吳氏宗祠中遇難而死,我想活只怕也活不下去。」
談話之間,已到了後殿,只見後段殿門緊閉,四無人跡。
綠衣惡煞直將到殿門前面,才停下了腳步,回頭問道:
「敬稟教主,可要開啟殿門?」
李中慧道:「自然要開啟殿門。」
綠衣惡煞冷笑一聲,道:「咱們玄皇教中規矩,太過森嚴,在下請示教主之前,不敢擅自作主。」飛起一腳,踢在緊閉的殿門上。
此人功力驚人,那樣厚重的殿門,竟然被他一腳踢的呀然大開。
只見殿堂中,一條長長木幾,正中一座金字牌位,寫的是「吳氏歷代先祖神位」。
旁邊依序排列了無數小形金字牌,上面各寫名號。
除了這些供奉的牌位外,再無其他之物。
黃衣怒鬼道:「哼!臭牌位倒是不少。」
只見李中慧那蒙面黑紗四下轉動,打量了一陣,沉聲對綠衣惡煞、黃衣怒鬼說道:
「你們到門外把風去。」
黃衣怒鬼道:「如有人要進正堂,可要放他進來?」
李中慧道:「那就先通報我一聲。」
黃農怒鬼道:「如他不待,硬向裡闖,那該如何?」
李中慧道:「你要雙手何用?為何不出手攔阻他?」
黃衣怒鬼道:「我怕殺了人受斷指之罰,縱有一身武功,也不敢施用出來。」
李中慧道:「點他穴道,生擒活捉,不得傷他性命。」
黃衣怒鬼道:「咱們神、煞、鬼、魂四兄弟,殺人成習,一向出手很重,只怕是難以拿捏到那傷而不死之處。」
李中慧道:「你只要不怕那斷指之罰,儘管殺人就是。」
黃衣怒鬼哈哈一笑,道:「在下生有十指,殺一人斷一指,也該有十人好殺!」
笑聲中轉身一躍,和綠衣惡然並肩躍出室外。
林寒青眼看兩人避出室外,說道:「你把兩人譴出室外,不知是何用意?」
李中慧道:「等一個人。」
林寒青道:「什麼人?」
李中慧道:「西門玉霜。」
林寒青吃了一驚,道:「西門玉霜?她是和你約好的麼?」
李中慧道:「你破壞了她的預布毒計,使她吃了一次敗仗,被逼訂立城下之盟,三月內不得在武林中胡作非為,她心中對你之恨,尤過白惜香。」
林寒青淡淡一笑,道:
「你被她許為敵手之一,如有殺你的機會,也決不會輕輕的放過你。」
語聲甫落,突聽黃衣怒鬼大喝之聲,道;「站住!你找什麼人?」
李中慧道:「西門玉霜來了,你要小心一些。」
只聽綠衣惡煞怒道:「好小子!你要找死,怪不得我了。」只聽呼呼兩聲,緊接著傳入了一聲悶哼,似是有人在室外拚了兩掌,一人吃了苦頭,悶哼出聲。
林寒青伸手探入懷中,取出參商劍,道:「我去瞧瞧。」
李中慧一把抓住林寒青,道:「不用多管閒事,惡煞、怒鬼,決然攔不住西門玉霜。」
但聞黃衣怒鬼的聲音喝道:「敬稟教主,有人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