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青道:「白姑娘可是不信?」
白惜香清澈的雙目中,突然閃動起一片神彩,蒼白的臉上,泛起了兩圈紅暈,柔聲說道:
「如若把那西門玉霜換了我,你將如何?」
林寒青徵了一怔,道:「這個,這個,我想不出來。」
白惜香道:「李中慧呢?」
林寒青道;「李姑娘智慧絕人,柔腸俠骨,可算得巾幗英雄,在下對她十分敬仰。」
白惜香笑道:「嗯!由敬生愛,順理成章。」
林寒青道:「白姑娘究竟要在下如何效力,還望指教,在下這裡洗耳恭聽了。」
白惜香舉起衣袖,拭去了頭上汗水,緩緩說道:
「那西門玉霜的毒辣,你是知道的了,如是她真的放手施為,實不難造成一番浩劫。」
林寒青道;「這個在下明白。」
白惜香道:「但她武功的高強,放眼當今江湖,很難找得出可與匹敵之人,何況她隱在暗處,忽來忽去,莫可預測,縱然是整個武林高手聯起手來,只怕也是難以制服那西門玉霜,唯一的辦法,就是能夠事先偵知她的行蹤,預作部署,或可和她一博。」
林寒青道:「如若要事先偵知她的行動,必得派人混入她們一群之中才行。」
白惜香道:「不錯,那人就選定了你。」
林寒青道:「我?」
白惜香道:「不錯,選定了你。」
林寒青道:「我和那梅花主人素不相識,如何能混得進去?」
白惜香道:「讓那西門玉霜自己把你捉去。」
林寒青沉吟了一陣,道:「請恕在下愚昧,我實有些想不明白。」
白惜香道:「這叫做美男計。」
林寒青道:「古往今來,只有聽人說過美人計,哪裡還有美男計,我林寒青堂堂男子漢,豈能如此?」
白惜香道:「別忘了,你已經早答應我,只要能使天下英雄受益,任何犧牲都在所不惜。」
林寒青呆了一呆,道:「我林寒青願為先驅,首當銳鋒。」
白惜香道:「你擋不了西門玉霜十招。」
林寒青道:「血流五步,死而無憾。」
白惜香道:「匹夫之勇,還覺得沾沾自喜,你死在西門玉霜手下,於武林大局何補?天下英雄,誰又是你的受益之人?」
林寒青,被她這利口銳詞咄咄逼人的一問,頓時覺著無言可對,半晌答不出話。
白惜香冷冷接道:「事先我已經出言警告過你,什麼事想想再說,別要說的太快了,你卻要充英雄,一回答應下來,如今卻有些後悔了,是麼?」
林寒青輕輕嘆息一聲,遭:「在下並非怕難畏死……」
白惜香道:「不用說了,我問你答應不答應?」
林寒青道:「答應什麼?」
白惜香道:「答應和那李中慧扮作情侶。」
林寒青道:「那也未必就會引起西門玉霜的關注。」
白惜香道:「那要試試我的運氣,她會不會把你捉去,實則是一場微妙的賭注,輸贏的後果,卻是關係著數百人的生死,和武林今後的命運……」
她仰起臉來,兩道清澈的目光,投注在林寒青的臉上,道:
「與會英雄雖多,但那西門玉霜只會關心兩個人,一個是玄皇教主,另一個就是我了。我料想她必會千方百計的偵出我和那玄皇教主的作為,定然可見到你和李中慧卿卿我我的情形,只要留心到你,她就不能自禁。」
林寒青道:「何以見得?」
白惜香道:「事情雖然簡單得很,但說來包羅的因素卻是複雜萬端……」舉手理一下散垂在鬢邊的散發,接道:「你天生拘謹的性格,正是那西門玉霜性格中缺乏的一環,只要她留心到你,她必然會逐漸的自陷情網。」
林寒青道:「為什麼?」
白惜香道:「因為我是這樣子,難道她還會強過我不成?」
林寒青輕輕嘆息一聲,道:「我林寒青昂藏七尺男兒,如若被人視作玩物,要來要去,還有何顏立足在江湖上?」
白惜香接道:「嗯!就是這一股勁兒,柔中帶剛,拘謹中帶有幾分稚氣和嫵媚……」
微微一笑,接道:「你必須答應,縱然是裝作,也得裝作得像樣。」
林寒青道:「此事關係著一個人的名節,那李中慧只怕也不會答應。」
白惜香笑道:「那李姑娘沒有對我許過警言,也沒有說一句讓天下英雄受益的話,但她卻為了對付那西門玉霜,不顧藉名節受損。」
林寒青長嘆一聲,道:「不知白姑娘何以找到了在下?」
白惜香道:「量才聘用,不偏不倚。」
林寒青道;「好吧!如五日之內,仍未引起那西門玉霜的關注,在下可要告別。」
白惜香道:「你要到哪裡去?」
林寒青道:「找人?」
白惜香道:「什麼人?」
林寒青道:「我一位小師弟。」
白惜香道:「告訴我他的名字、形貌,我替你找。」